親王府，書房裡。

聶老十的下一句話卻打斷了楊凡的沉思。

“對了，主人，文先生那邊傳來訊息，說是程萍她帶著淨街和太虛道人準備找機會投靠皇太極……而且，陸持也傳來訊息，說馬上到盛京城了……”

“啊？”

這下子楊凡整個人都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突然大笑出聲，笑聲震得屋子的窗戶都在顫抖，發出簌簌的聲響。

皇太極，你氣數已盡啊！

楊凡本還在遲疑，聽到這話後，立馬心知這波穩了，果斷選擇押注多爾袞！

“主人，您是在笑什麼？”

聶老十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問道。

楊凡卻靠在了椅背上，瞥了他一眼，說道：“我笑了嗎？”

“沒笑？”

聶老十生怕自己問錯了話，試探的問道。

“……”

楊凡懶得理他，直接揮手讓他出去後，笑聲再度抑制不住的傳了出來，這讓剛才出門的聶老十打了一個冷戰，自家主子不會真的神智失常了吧？

良久後，屋內的笑聲方歇。

而桌案後面的人影已然消失無蹤。

盛京城。

新年剛過沒幾天，街道上還未消去新年所殘留的煙火喜氣。

在臨街的一座大宅裡，幾進的大院，收拾得乾淨齊整，廣亮的大門木製朱漆，雀替雲圖，看上去就頗為講究和氣派。

此刻的內宅里正大排宴宴，四人對坐其間大敘舊情。

正是陸持，淨街，太虛，程平四人。

“聽說陸老弟你這陣子在外面搶救性發掘了不少古老大墓，保住了諸多奇珍異寶，令它們不至於埋葬在歲月之中，泥土之下，堪稱是功德無量啊！”

太虛老道笑著開口道，“這次來了盛京城，可要帶著大家做些大買賣啊！”

“豈敢豈敢！”

陸持連忙擺手。

“我這到處喝風吃土，面朝黃土背朝天，哪裡趕得上你們清閒？守著這大清都城，官道門戶，以兩人之力剎住了一朝的奢靡之風，堪稱典範！”

“還有小妹投身教學事業，雖然每人都要收取個九千九百八十兩的黃金做束脩，可裹挾傳道之功，傳播女性新思想，使女聖之名遠播十方，令這邊荒地界重沐教化，堪稱聖賢！”

陸持用一臉歎服的語氣，說道，“我才要向你們請教才是啊！”

“哈哈哈。”

幾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心懷鬼胎的紛紛舉起酒杯。

酒是好酒，窖藏三十載，乃是從不遠處的名樓酒窖裡剛啟出來的，過程中自然是不免先後被惦記著對方身家的四人分別加了料。

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此次四人下藥的水平又有了大幅提升。

太虛老道以“道貌岸然”神藏淬鍊酒水，自己笑得越冠冕堂皇，藥性越強，其中“道友請留步”神通，能在他端起酒杯後，能強制對方先行飲酒。

淨街則是以“苦諦神藏”、“集諦神藏”、“滅諦神藏”相合，以人生八苦，諸難之因，涅盤寂滅三種力量，交織而成，融入酒中。

陸持則是以“大盜竊天”神藏，一邊種下了挖掘古墓時所得的一十八種混毒，以及竊奪五感之力，一邊竊用身上美豔道姑的力量，遮蔽酒中諸般毒力。

至於程平摘下“拳拳之心”神藏，以心念為毒，同時化萬物為鐵拳，無疑能令藥效大大加倍，同時，腹內小金佛卻化出佛光，庇護自身。

“來，大家在這異地他鄉難得重聚，當痛飲此杯！”

太虛老道開口，滿臉虛偽的笑容，嘴角幾乎咧到耳後根，不過，眾人卻無暇注意他的笑容，只是隨口附和，下意識飲下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