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不說偽帝一脈的威脅,單是內部的問題就再難以壓制。
畢竟,他們這一脈紮根在朱子聖族內部,積蓄了太多的力量,可限於天地禁制,真正晉升的人卻很少。
無法晉升,自然難以熬過這千載時光。
死亡,無可避免。
這也導致內部的傾軋格外劇烈,為了爭奪晉升名額,內部不同的派系廝殺格外嚴重。
哪怕是他也很難完全壓制。
如今天地法禁鬆動,底下不少人都在晉升,可又面臨資糧有限的問題,內部爭鬥更加嚴重。
朱允炆知道,他現在已經坐在一個火藥桶上。
局勢促使他,不得不快速行動。
而且,也要保持實力上的絕對壓制。
不然,有的是人惦記他的位子,哪怕這些人有的是他的兒子,有的是他的孫子,乃至於多少代的重孫子……
“黃卿家,時不我待啊!”
朱允炆發出一聲幽幽嘆息,身影緩緩消失在座位上,“朕不忍心殺朕的子孫,只好殺偽帝一脈的人了!”
“祝陛下,萬勝。”
黃湜滿臉淚水,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南昌,寧王府。
朱兆元已經在寫信打算將朱煊被害的事情告知朱子聖族,並且,將兇手是陸持的猜測一併寫到了信上。
而就在他伏案疾書,思考如何用沉痛的文字寫出自己對朱煊被害的遺憾時,一個人影卻突兀的出現在他的桌案前。
巨大的陰影投下來,遮住了他的身軀。
“什麼人……”
朱兆元剛要發怒,卻發現一隻手突兀的抓來,扼住了他的脖頸,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而他體內的蛟龍甚至都發出隱隱的哀鳴。
這是……血脈上的壓制!
“你,到底是什麼人……”
朱兆元努力掙扎著,雙手死死的抓住對方的手,可窒息的感覺卻讓他的大腦一陣陣發昏。
“寫的不錯!”
朱允炆將目光從桌案上的書信上移開,垂眸看著朱兆元:“當初你祖奪了屬於我的東西,今日起,我當一點點收回來,就從你開始吧!”
說話間,朱允炆的身軀竟開始緩緩融化,朝著朱兆元籠罩而下。
重樓境的血肉,何其可怕!
雖然衰老,卻帶有詭異且可怕的活性!
尤其是,他們都承繼太祖之血,血脈天然親和!
“不!”
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直擊朱兆元的內心。
“等等,你是朱允……”
朱兆元想要怒吼,卻驚恐的發現一團團融化的血肉從他的眼、耳、鼻、口等處不斷的鑽了進去!
漸漸的,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進而,渾身的感覺也一點點的失去……
過了數個時辰。
宛如木偶般的朱兆元終於有了動作,開始時動作很緩慢僵硬,隨後,卻慢慢變的行動如常。
“年輕,真好啊……”
一聲蒼老的喟嘆聲從他的嘴裡發出。
身後那一條蜿蜒盤旋的蛟龍緩緩轉動,好似一切都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