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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頁

王虎更尷尬了,把糖往孩子襁褓上一放,揮手道:「走了走了,先過去看看。」

「將軍莫走!」那農夫抹著眼淚道,「那石賊是向東走了,最近夏訊將至,穿過河澤就是官道,但那邊已是看似平整,其下卻是一片泥澤,人過還好,若是騎馬進入,必陷於其中,耗時難出。」

段文鴦和王虎都是一驚,前者更是直接問道:「你怎麼這麼清楚?」

那農夫悲泣:「是小人給他們指的路,前些日子,石賊發兵過經此地,將一路的村落都劫殺了去,吾那時在外收麥,逃得一命,待得回家,只剩尋得小兒被藏於爐中安睡,妻子老母都、都無一人得活啊!」

段文鴦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的鮮卑兄長父叔們也幹過這些事——他以前雖然小,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現在看來,分明是大大的不妥。

「多謝指點。」王虎認真地扶起他,「你放心,以後,此地再不會有亂軍匪徒傷人。」

「謝過將軍,多謝將軍!」

王虎只覺得渾身都是戰意,告別農夫之後,於是起兵點將,向東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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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邊,泥澤之中,石勒只覺得快要炸了。

明明官道近在眼前,他們卻陷於泥地,人還好,戰馬只是撕鳴掙扎,卻陷更深。

光是如此,便耽擱了大量時間,眼看追兵近在咫尺,卻像網中客一般逃脫不得,怎能不讓他心急發焚。

就在這時,冷箭驟至,將一名渾身泥濘計程車卒當胸刺透。

敵人來了!

他們本就是驚弓之鳥,瞬間便炸了。

好在這些都是石勒精心培養的精銳,雖然慌亂,但都聚集在石勒身邊,以身護主,也顧不得還沒掙扎出來的夥伴,飛快牽著馬,向官道上退去。

其實他們數量與王虎手下的人手相差無幾,若全力反撲,鹿死誰手也還難說,但王虎賭的就是石勒不知道的他們的兵力,只以為是北方的大股援軍追來,不敢力敵。

見他們逃亡,段文鴦大笑一聲,卻見王虎在他身邊,整個人呆若木雞。

「你愣著幹什麼,追啊!」段文鴦用力捶他。

王虎猛然回過神來,這才如夢初醒:「哦,追,快追!」

只是聲音中怎麼都透出一股虛弱不堪。

石勒與那突至的追兵一番大戰後,再度突圍,已經只有那麼幾個親隨在旁了。

但後來的追兵還是緊跟不捨,他明明已經換了衣服,但後邊的那群人,就是能追上他。

身下寶馬早已疲憊不堪。

後來,又一番苦戰,他身邊的近衛已經一個不剩,而對面,不知為何也只剩下一個人了。

但他的右臂、大腿皆在戰中受傷,便是一個,也不一定打得過。

終於,他不得不將刀放在了人質的脖子上。

被捆在馬上的趙昊淚眼汪汪,不用石勒要挾,就主動哭道:「別,別過來了,我是你們蒼刺史的好友,石勒這裡的探子,先前的風箏就是我放進城裡的,救救我啊。」

王虎一滯。

風箏傳信這事,他還真的知道。

「你以為我是來殺你的麼,匍勒?」王虎將刀插入,用羯語問。

石勒神色一變,對方口音太熟悉,那是他們武鄉一帶的羯胡口音:「你是誰?」

他的本名是匍勒,羯胡沒有姓,石這個姓,還是當年汲桑給他的,這事知道的人不少,但也不是太多。

「我是阿虎,寇覓的兒子阿虎,你還記得嗎?」石虎激動地問。

一邊的趙昊聞言大驚,眼珠都險些凸出來。

王虎還是很激動地看著石勒。

他還記得當年那個下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