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擺上了講究的古董茶具,甚至還準備了相配的茶點,溫綿拿起面前那隻華麗的茶杯輕啜了一口,斟酌著應該從哪裡開始。「老師,我知道我接下來說的話聽起來可能有點扯,但還是希望老師能夠相信我。」
裴深一將茶點向溫綿的方向推了推,目光在溫綿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後輕輕點頭道:「我會的。」
「你保證?」
「我保證。」裴深一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安撫:「無論你說什麼。」
心理醫生的開場白往往都是如此,但溫綿已經覺得無所謂了。如果裴教授能真正相信她最好,不相信好像也沒什麼,畢竟她只是需要他幫她找出兇手。
「老師,你聽說過法官麼?」溫綿先是試探問道。「不是負責法院庭審的那種法官,是能夠操作人生死的法官。」
那雙望過去深如夜幕的雙眸此刻在鏡片之後透出了幾分不解:「操縱生死的法官?」
不知就好。
知情人雖然知情但沒有人敢告訴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不知情的人只要她提起法官、預言又或是重生相關的事,在第二天凌晨通通都會忘記,但是在那一刻來臨前他們卻可以和她暢所欲言的討論這件事。
她想不出還有誰比裴深一更有能力幫她,不僅僅是兇手的側寫,還有他檔案中所記錄的那超人一等的智商,或許能幫她分析明白她目前所處的迷之境況。
她迫切的想要打破這個重生的迴圈。
而無論他們討論過什麼,裴深一第二天都一定會忘記,就像是曾經的薛瑤那樣。只要她每天來諮詢裴深一一次,對她來說簡直安全無害,法官還會自動幫忙修復他的記憶,這甚至不會影響她在導師心中的形象。
她並不想讓自己的導師覺得她是個患有妄想症,需要找他進行心理諮詢的精神病人。
「事情要從我第一次收到法官的資訊說起,聽說您一直在幫警方做顧問,已經破過多起大案,所以想讓您幫我分析一下,我到底是如何被殺的。」
「有趣。」裴深一單手用兩根手指抵住兩個鏡片下端,將挺直的鼻樑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往上推了推:「所以,這已經是你的第三次重生了?」
他的眸中並沒有對她精神狀況的擔憂,也沒有對她所說內容的懷疑,而是平靜的毫無波瀾,就好像溫綿剛剛只是對他說了一些普通學生都會遇到的困擾,只有語氣中多了幾分興味。
溫綿點點頭,有些不可思議道:「老師不覺得我是精神……出了什麼問題嗎?」
裴教授的接受能力也有點過於超出常人了吧?這麼扯的事都能一下子相信?
裴深一溫和的笑笑,輕輕道:「不會,我知道你精神狀況很正常,也並沒有跟我說謊。」
「況且在你的敘述中無論是事件還是細節都能夠邏輯自洽,如果這一切都是你編的,那老師建議你轉個專業,文學可能比心理學更加適合你。」
溫綿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中毒之後是什麼感覺?還記得嗎?」
「查了資料後我猜測過有可能是氰化物中毒。」溫綿一邊努力回憶著一邊答道:「頭疼,想吐,呼吸加快,視線也跟著逐漸模糊,隱約好像有一點點的杏仁味,但是我不是很確定那餅乾裡是不是加了杏仁。」
「雖然不排除有人僱兇殺人,但從你剛剛的敘述來看,我認為兇手親自動手的可能性更大。有毒化學物是禁止買賣的,這個兇手至少需要有接觸這類化學物品的渠道。你周圍有人是化學專業麼?又或者從事的是化學相關的職業?」
溫綿將身邊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人都想了一遍,似乎並沒有符合條件的人選,只能看著裴深一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那個叫真真的女孩給你的那盒餅乾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