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尚心事重重地搖了搖頭。
然而言尚出門,站在暮色深重下,望著飄雪半天。他已經離開了公主府,對面府邸已經為他備好了馬,正要出行時,言尚又忽然轉身,重新回公主府。
一徑去丹陽公主的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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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舍沒有燈,靜靜的。
言尚在外敲門,又讓侍女稟報,屋中沒有人回答。
門推開,言尚進來了屋舍,關上門。他提著燈籠,往內捨去。
將燈籠放在矮几上,他掀開帷帳,俯身去看床上鼓起的被褥。
知道她躲在被褥中。
言尚坐在床畔,俯身,隔著褥子,將她抱在懷裡。他隔著被子抱她,聽到她在裡面抽抽搭搭的、細微的哭聲。
心臟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言尚只隔著被子擁緊她,當作沒有聽到她的哭聲,他輕聲:「沒關係。殿下如何都沒關係。
「只求殿下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第85章
白日南山上發生的事, 到了傍晚, 冒著小雪,那前去介入此事的將領將雙方人馬關得關、審得審,再把使臣們請回去敲打一番,最後還去為烏蠻王請了侍御醫。
忙完這些,將領才登了秦王殿下的府上, 報告此事進展。
自丹陽公主和烏蠻王雙雙離開後, 將領這邊能關押的人不過是公主府的衛士、烏蠻王那些下屬。但是經過言二郎提醒, 將領明白這些人日後都是要放還的,便也不敢得罪,好吃好喝地供著那些人。
自以為自己此事辦妥的將領,洋洋得意地去向秦王殿下匯報。
秦王正在喝茶, 本就聽將領的一席報導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再聽到言尚和丹陽公主雙雙離開, 終是一個忍不住,一把將手中託著的茶盞摔出。
滾燙的熱水和茶漬直接砸到那將領頭上。
一頭的茶葉和熱水, 弄得將領懵然。將領抬頭看眼秦王陰沉的臉色, 知道自己恐怕犯了錯, 便閉嘴。
秦王被他氣得簡直笑起來:「你放言二和六妹走了?南山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就把人放跑了?誰殺的人, 誰先動的手, 誰刺中了烏蠻王……烏蠻王現在是中了箭傷的!你連射他一箭的人都放走了?!你是蠢貨麼?」
兩旁坐著的幕僚謀士們也紛紛搖頭嘆氣,鄙視地看眼那將領,心想:這些舞刀弄槍的, 果然腦子不好使啊。
一個謀士虛偽勸道:「殿下息怒,葉將軍未必有放人的那個膽子。多半是有人在葉將軍耳邊說了什麼……葉將軍,你還不如實告知殿下?」
葉將軍一悚然,連忙說道:「是、是臣辦事不利!之所以臣將人放走,是因言二郎好心幫臣分析局勢……」
他這時也不敢隱瞞,將言尚的原話說了一遍。
言尚的原話,乍一聽很有道理。不過此時葉將軍複述出來,不用秦王說,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一絲怪異。
秦王冷笑:「所以你被他三兩句話就給糊弄住了……你們到的時候,看到的是他和六妹一起射的箭吧?六妹你們不敢抓,楊三郎你們也放了,言二小小一個八品官,你們還不敢抓麼?
「他用語言糊弄住你,讓你都不敢去問六妹一句。然後你還感激他,眼睜睜看著他跟六妹一起離開了……你蠢透了!他是那個射箭的人!他是涉嫌謀害烏蠻王的人!這件事,最次都可以把罪全都推到言二一人身上!
「不敢動一個公主,還不敢動一個言二麼!然而你沒有當場抓人,後面想再跟進此事,就麻煩了!
「畢竟他是中書省的官,他老師是當朝宰相,沒有當場拿下,之後還有什麼理由去扣下朝廷命官麼?
「而你!為了一己私慾,為了怕日後責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