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一口冷氣,隨即悠悠地醒轉過來。
尹執雲垂眸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隨後緩慢地抬頭看他,瞬間有人拉來椅子放到他的身後,尹執雲緩慢坐下,問:“在這裡過得還好嗎?”
執竟冷哼一聲,歪過頭去,沒有理會他。
尹執雲繼續說|“你是煞魂門的門主,天下第一門,孤王也不去管你涉及的勢力,你做你的門主,孤王做孤王的陛下,如此井水不犯河水,孤王不明白為什麼你一定要取孤王而代之。”他的語氣輕輕,聽起來,再無辜不過。
而執竟卻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似是要盯進他的靈魂裡,將他醜陋的那一面給勾出來。二十多年前,若不是眼前的人,他怎麼會毀了容,就是為了皇位,他不惜捨棄他們的兄弟情,試圖讓他葬身火海,幸好中途被人救走。,否則他現在還真沒有機會與他如此對視。
只是沒有殺了他,這是他尹執竟這輩子最為遺憾的事情,自然也是他死了也無法瞑目的事情。
“尹執雲,本座這輩子最悲哀的事情便是與你一起生在帝王家,本座不屑於去詛咒你,但是本座相信在將來的某一天一定會有那麼一個人讓你死不瞑目。”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卻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畢竟他身上現在也沒有多少的力氣。
尹執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執竟道:“但是遺憾的是孤王能看見你去死,但是你卻沒有那個機會看見孤王死去,這……便是你與孤王的命運,今日孤王來,只是想要告訴你,明日將你們處斬,記住是是明日午時。孤王會將這個訊息告知天下人的!”說罷,便扯開唇角冷笑了起來。
他轉身,然後背對著獄卒說:“好好服侍他,最好不要在處斬之前讓他有任何事情發生。”說罷,便揹著手走出了牢房。
執竟的處斬之期,自然也是莫依然他們的處斬之期。只是一天的時間,他們的世界便是滄海桑田,只是這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因為在進入煞魂門之前,他們已經體會過了人生百態。
只是莫依然在牢裡,尹天逸從來沒有來過,同樣的,她也不希望他來!
同樣的尹天恩也沒有來找容舒和,估計是被皇后給牽制住了吧。
傍晚時分倒是慕容凌峰來了,只是他看著莫依然的目光,就好像沒有見過她一樣。的確,即使他見過她,也應該是不認識的,那次她去找他,是蒙了面紗的。
慕容凌峰說:“此次監斬之人便是雪霽皇陛下。”說完,便離開了。
莫依然冷笑,看來尹執雲是真的想要看著他們在他面前死去,他才放心。
自此,誰都沒有再說話,莫依然挪到夢籮身邊,貼著她的身子說:“夢籮,還記得我嗎?”、
“安逸王爺的王妃,我記得你,是因為你救過我的命。”她淡淡地說:“但是也許你不知道,有時候有些人生不如死,所以我並不感激你。”說罷,歪過頭來看著她。
“生命中有很多的不可預知性,你相信嗎?即使他不愛你,他也不希望你去死,你的死亡只會增加他的疼痛感,愛情……不應該是自私的。”有些道理,也許明白了,死去才會感覺欣慰一些。很多事情,也因為將要死去,所以才更要明白。
“你愛過嗎?”夢籮問。
莫依然內心一怔,沒有說話。
“你沒有愛過,又如何能得知箇中滋味。”夢籮哂笑。
“也許……愛過把。”如果不是愛,又怎麼會有這麼深刻的恨,又怎麼會有想和他同歸於盡的想法。也許也是因為愛,所以才會這麼恨自己吧,否則這半頭白髮又該怎麼解釋?
夢籮看著她略帶傷感的面龐,瞬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她說得沒錯,尹天恩雖然不愛她,但是卻是決計不希望她去死的,原來傷害自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