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策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大腿:“欒書弒厲公,又豈是為他一個人弒的國君?現在的國君一上來便扶植毫無根基的魏氏,扶植復起的趙氏,這是為了什麼?這小孩子的心機實在可怕,他是為了制衡,為了制衡晉國卿族勢力的膨脹。從君上召喚弟弟楊幹回國的舉動看國君有扶植公族勢力的打算,真難以想象小小的孩子心思如此複雜,這還不可怕嗎?”
看到趙武還不明白,齊策又解釋:“元帥剛才問你的話,是代表所有的領主在問你,他問你在今後的君權與領權的鬥爭中,你站在哪一方面?正因為他是代表所有的領主在詢問你,所以他不怕你跟國君私下裡溝通,因為他不憚在你面前說國君的壞話。”
這下子趙武明白了,他想了想。答:“我傻了嘛!有了領權我才是一個小領主,沒有領權我怎麼有權力擁有財產,沒有對財產權的保障我跟奴隸有什麼區別?”
齊策點點頭:“主上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就無需提醒了。元帥背後不是一個人,是一個階層。沒錯,國君是對主上好,但主上沒有了領權後,不過是國君的一個嬖人而已,元帥剛才是希望主上能把握自己的立場。”
齊策說這話時,武宮裡,孫周正坐臥不安,他是被屋外的狗叫聲,吵得定不下心神。翻來覆去之後,他起身走出自己的屋內。
國君的寢宮外值守的是公族大夫,此時,欒黶與韓無忌當值。
悼公不滿的詢問:“怎麼武宮之內,走狗咆哮不止。”
欒黶正盤膝坐在武宮的臺階上,他翻了翻眼,看了看身高才及自己胸口的悼公,一點沒有尊重的意思,回答說:“這是趙兵的體制,君上今後要是讓趙兵守衛宮殿,聽到狗叫聲那是常事。”
韓無忌在旁站著,他拱拱手,謙和的回答國君:“君上,去年下軍出戰鄭國,夜裡被鄭國軍隊偷襲,回來後武子就將牧羊犬編入軍中。他說:人不能保持夜裡一直清醒,而狗卻能輕易做到這點。如果軍中有狗守夜,以後別人想偷襲他就難了。”
韓無忌看到國君仍有點不明白,他馬上又解釋:“君上,武子的領地山多耕地少,為了吃飽肚子,趙地竭力發展養殖業,如今他們的領地裡除了牧羊之外,還養鹿、養豬、養雞、養鴨,而狗是趙地牧人家中必備的家犬,趙地百姓家中養狗技術卓越。
武子要求軍中配備家犬守夜之後,撥給狗一個服役名額,凡家中缺乏男丁的人,可以獻上自己家的狗作為戰犬服役,這狗享有一份士兵的軍糧,服役期限等同一個士兵,因為有這種優待,所以趙氏私兵中,狗也是一種軍中編制。
君上昨天住宿在伯子同氏家中,值守的是伯子家的私兵,今天進入武宮,值守的是隸屬新軍的趙氏私兵,所以就突然多了狗叫之聲,請君上多多寬待,這狗也是突然換了地方,所以咆哮不止,士兵們正在竭力安撫,等一會兒狗叫自然平息。”
孫周理解的點了點頭,他一扭身,正準備返回自己的寢宮,突然間又發現牆頭多了一些奇怪的裝置,他指了指牆頭,問:“那些是什麼東西?”
第六十五章 誰是罪有應得?
欒黶沒有回答,韓無忌解釋:“那是床弩,是一種守城器械,去年才剛剛發明,這是趙氏私兵宿營時列裝的防禦裝置,如今武宮由趙氏私兵守衛,他們就將這東西搬了過來。”
孫周笑了:“武子很謹慎啊!”
欒黶哈哈笑著附和:“沒錯!小武被人偷襲過一次,嚇破了膽,宿營的時候格外謹慎,我聽說他還給士兵配發了鏟子,要求士兵在宿營的時候挖壕溝。這幸虧是在武宮,有宮牆遮擋,要是在野外,武子一定會命令他的私兵把營地外挖得丘壑縱橫。”
對於欒黶的譏諷,孫週迴應道:“武子做事如此謹慎,倒令我今夜可以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