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如玉,劉煜苦笑一記,盯著身邊的垃圾桶。那裡正躺著那把被他帶出來的消音手槍,低聲說道:“珍姐。我好像闖禍了。”
“哼。”安全門的另一邊,蛇瞳男發出最後一聲悶哼。玻璃碎片深深插入胸口,成股的血柱隨著他心臟最後幾次微弱地搏動而浸溼了整個地面。
黑衣男子冷眼看著蛇瞳男的死相,單手撐地喘了幾口氣,另一隻手隨意地將唇角溢位的血漬擦去,那張因為失血過多的英俊面容上帶了幾分病態美,搏擊中濺起的血漬染了半邊臉頰,顯得那張本就冷峻的臉妖冶惑人。汗水順著簡單利落的劉海散到了長長的睫毛之上,一雙星眸更是光華難掩,彷彿有萬丈璀璨從他幽深如墨的眼中流溢而出,太過耀目。
很快,他從蛇瞳男的身上搜出了通訊裝備,被鮮血染紅的雙唇勾起一抹譏誚,“錢老六,你今天送我的大禮,我會好好記著的。”
當一隊警察封鎖住院大樓,撞開通道安全門的時候,樓道上空空蕩蕩,乾乾淨淨,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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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地下停車場,一輛並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劉煜正襟危坐,他的身邊坐了一個氣質嫻靜典雅、年約三旬的女子,金絲眼鏡框架在那張溫柔秀美的臉上,顯出知性的氣息。透過唐小魚的記憶,劉煜知道,這絕對是假象。
那女人放下手中的電話後,朝劉煜寵溺地笑了笑,安撫道:“已經處理好了,不要擔心,林小允也快醒了。”
劉煜轉頭,感激道:“謝謝你,珍姐。”說話間不自覺地帶了滿滿的依賴。雖然這個樣子令他很不舒服,但那是唐小魚平時對恩珍的叫法態度,劉煜自然要繼續扮演一個乖巧懂事的“弟弟”。更何況他面前的恩珍,如今已經有了築基期的修為,像他這樣凡人的情緒完全一覽無餘,他和恩珍的正面交流無異於與虎謀皮,所以絲毫雜念都不能有。“珍姐對不起,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還特地讓你從天京跑來一趟。”
從安全通道逃出來後,劉煜就開始整理思路,尋求最佳的解決方案,他那把手槍來歷不明,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看到,而且那兩人的爭鬥肯定很快就會有了勝負,蛇瞳男被他暗算過,黑衣男的話他也沒有聽從,不管哪個都得罪了,於是只能引起大批人的注意來博取一時的安全。而在這種情況下,劉煜根據唐小魚的認知,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恩珍,那個縱橫華國…黑…道、手持剪刀幫數千成員生殺大權的一方女梟。
那些人一看就是窮兇極惡之人,尋求恩珍的庇護遠比等待這裡的警察有用!那個時候恩珍還遠在天京,不過幸好她在這邊也有人手,找到劉煜的速度比當地的警察還要快,處理槍支、清掃通道、完全沒有給警方留下任何線索。
“他們……死了嗎?”劉煜小心翼翼“偷偷”看了恩珍一眼。試探性地問道。
恩珍搖頭道:“其實我的人過去的時候,現場已經有被處理過的痕跡了。”說完見劉煜一臉憂色,又解釋道:“你不要擔心。他的為人……應該不會對你怎麼樣。”
劉煜注意到,恩珍用的是“應該”,而不是她一貫愛用的“絕對”。恩珍說的那人應該不是蛇瞳男,而是氣場強大的黑衣男,而且看樣子,連恩珍也很忌憚此人。
“嚇壞了吧,你住院的事情也不告訴我,影視城居然這樣不安全,我想還是派兩個人暗中照顧你吧。我不會允許,別人再傷害你的。”
恩珍本只是想安慰劉煜,然而看著那張和胞妹如此相似的臉,她不自覺地流露出了更多的感情,當初她沒有能力保護她,才害得她落入對手手中,受盡折磨而死。唐小魚雖然和她胞妹的性別不同、性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