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齊了!”邢夫人提起裙襬。氣勢洶洶往前廳走。
當初與二房撕破臉的時候,大房只口頭上說分家,一應官文全都沒辦。二房家產已經敗光。這回卻是打劫來了!鮑姨娘跟李紈也都變了臉色,放下酒杯緊跟過去。
賈赦與邢夫人走在當先,甫一跨入門檻便被賈母舉起柺杖狠捶了一頓,口裡唾罵不止,“好你個不孝子,自個兒跑去江…南享福,倒把老母扔在京中不管。你也不怕遭天譴!我打死你個不孝子!喪了天良了……”
賈赦見她臉色蠟黃,身形消瘦,絲毫未見昔年紅光滿面的健康之態。不敢反抗,只抱住腦袋硬捱。邢夫人上前攔了兩下,反成了老太太最主要的洩憤目標,柺杖如雨點般落下。
鮑姨娘緊跟而來。不陰不陽的笑道:“喲。老太太好大的威風,不是說病得下不來床了麼?果然是訛我的!”
“你,你怎在這兒?”賈母幾個俱是一驚。
都道惡人還有惡人磨,別看賈母在賈赦這裡威風凜凜,到鮑姨娘跟前就啞了。她也不是未曾鬧過,當年劉煜剛被髮配軍中,賈母和王夫人便帶人打上門,硬說劉煜名下的幾個鋪子田莊是從賈府巧取豪奪來的。要她立刻換回來。
在賈母和王夫人等人的設想中,鮑姨娘這個家生子在看到主子後。先天就要矮一頭,必然不敢跟主子嗆聲。況且,如今“林煜”失勢,擺明了不受太上皇待見,就連皇上也不敢多加提攜,就算鮑姨娘不服氣,也沒有伸冤的地處。
可是,不曾想,鮑姨娘二話不說,穿上斗篷便要拉賈母和王夫人見官,把這事掰扯清楚,又給她們看了那些鋪面的契書,卻是落得胤翔、胤真等人的私印。找鮑姨娘和劉煜的晦氣,與找胤翔跟皇上的晦氣無異,告鮑姨娘和劉煜偷竊,與告胤翔跟皇上偷竊無異。
賈母嚇得膽兒都裂了,趕緊帶著王夫人幾個灰溜溜的走人。只是,在為王夫人等人支付了議罪銀後,賈家二房已經算是赤貧人家了。為了富貴的生活,賈母四處打秋風,之後又尋事鬧了好幾回,卻回回都在鮑姨娘面前吃了大虧,最後賈母終於消停了。這次找賈赦,卻是打著同樣訛詐的念頭,卻沒料還未開場,又碰見鮑姨娘這煞星!
“這是一等將軍府,是我承認的表舅家,我怎就不能來了?”劉煜施施然走入正廳,道,“我與二房恩斷義絕,卻未與大房恩斷義絕,只要一等將軍府做主的還是表舅,這裡就依然是我親戚家。”
賈赦聽了這話,被老孃打彎的腰立時抖擻了,底氣十足的問道:“母親,你直說吧,鬧這一場意欲何為?”
賈母幾個怕劉煜怕得要死,卻也過夠了苦日子,強撐氣勢道:“我要分家。把賬本、地契、庫房鑰匙全都拿出來一一清點籌算,再請幾位族老做中人主持你們分家,你六,老二四。”
賈赦被氣笑了,道,“老二不但敗光了他自己的家產,也把榮國公府的基業耗的七七八八,還得罪了全族。他憑什麼還能分走本該屬於我的家產?母親又憑什麼認為族老願意給他做這個中人?母親信不信,我倘若敲響祠鍾召集族人,說要把老二除族,大家沒有不同意的?母親,你莫逼我!”
賈母也慘笑起來,道:“老大,你也莫逼我。你若是不同意,信不信我立時碰死在門外的石獅子上,讓你一輩子扛一個不孝不悌的罪名,讓賈璉一輩子翻不過身來!”
鮑姨娘用帕子捂嘴,假笑道:“老太太,趕緊的去碰!若是走不動道,我使兩個人扶你!”話落衝邢嬤嬤和小丸子揮手。
賈母這次不掙扎了,果真隨著邢嬤嬤和小丸子走到門外,使勁兒往石獅子上碰。為了賈政和賈寶玉的將來,她這條老命算是豁出去了。
隨同前來的賈寶玉還懵懂無知,用怯弱的目光打量座上眾人,又偷覷賈蘭,被他狠啐一口後眼圈慢慢紅了。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