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是,住的地方起火,被燒死了。到現在都查不出是不是有人故意縱火。修兒當時在現場看到了全過程。我一想這孩子當時那種感覺都深感難受。畢竟,我自己也有很好的兄弟。看著宛如手足一般的人突然意外,自己幫不上半點忙,感覺活像燒的不是他,而是自己。”楊祖宇聲音沙啞地說,“說起來,那也是個好孩子。我四侄子的兒子。四侄子和四侄子媳婦,在得知兒子被活活燒死後,都崩潰了。”
耳聽下面似有更深的一層內幕,陸司令等眾人靜靜地聽下去。
楊祖宇歇了口氣,再繼續說:“我經常對修兒說要原諒他四叔和四嬸,畢竟他們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才會把責任怪到完全不知情的他頭上來。”
陸司令嘴角拉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怎麼聽起來,感覺他們這種責怪,至少不是無中生有。比如,當時火燒的時候,為什麼楊修會在現場。”
坐在後排的楊修,赫然用鋒利的目光掃向陸司令,他的牙齒暗暗地咬在下唇裡,是把有點青白的唇都咬出了火焰一般的火紅。
楊祖宇抬頭望了眼陸司令,道:“再怎麼說,這事肯定是和修兒沒有任何關係的。你想他那時多大的孩子,能懂得縱火嗎?而且,他和他兄弟的感情那麼深。”
“我不是說他是罪犯,但是,會不會是小孩玩耍時出的意外呢?不然,我真想不到為什麼兩個大人會無緣無故全把矛頭指到個小孩子身上。”陸司令揪住話題不放,一問再三,窮追不捨,讓誰都可以惱怒。
若不是考慮到楊修的感受,楊祖宇都不想和陸司令說一句了。
在這刻功夫上,蔓蔓不得暗自佩服父親的心理戰術,一步步逼得人家走投無路。她爸終究是個老領導,看人入木三分。
楊祖宇說了:“可能是,他自己感覺要出事吧。偶爾感情很好的兄弟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至於我四侄子他們夫婦這種無理取鬧,也只是沒處發洩。”
後排的楊修突然插入了句話:“大伯,你不需再責怪四叔了。我都從沒有怨過四叔和四嬸。”
“修兒。”楊祖宇訝異,頭猛地往回轉。
楊修與他的目光對上,那一點縱使在眸子裡流動的光,都被掩蓋的很好。森然的眸子,說是像楊老太,是像,又不似像。
楊祖宇看到他這雙眼睛,好像是看到了第一天他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同樣的一雙眼睛,一雙眼神,其實多少年來都沒有怎麼變過。他感覺得到,這雙眼睛,絕對與自己的養母楊老太是決然不同的意志。
“你們打算什麼樣的條件,才能把他放了。”楊祖宇正面問陸司令。
“有句俗話叫做,子不教父之過。他父母早逝,他做出來的錯事,要追究,撫育他的人定有錯誤。”陸司令說到這揚了揚眉,“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事。”
“什麼事?”這事他在楊老太陸夫人口裡都問不出來,楊祖宇心裡存著這個疑惑許久,始終覺得是個疙瘩。
“他綁架了我老婆,拿著刀子架在了他大姑的脖子上。再進一步,他是要威脅到我那時正懷孕的女兒,是要取他自家姐妹和姐妹孩子的性命。”陸司令有條不紊地說出當初發生的事件。
楊祖宇大概是想都沒有想到竟會是這樣的事,以至於一時的驚詫,全是朝向了坐在前面的陸夫人和蔓蔓。常理講,都這麼大的事了,陸夫人她們心裡對楊修沒有成見是不可能的。但是,剛才在茶桌上,不見陸夫人有半點仇怨的表露。
“憶蓮,這事你剛怎麼不說?”
如果陸夫人直接坦白了,他可能就沒有那般魯莽地向陸夫人提出請求。
楊祖宇的口氣有點埋怨,這使得陸夫人不得回應。
“大伯。那是我覺得他不會真正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