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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頁

應是周沫。

她看了眼時間,將新章發了過去。

她沒催, 沒力氣催了。

喪事已經將她拖垮,周沫還將她的夢打碎。

她知道周沫沉浸在新的愛情裡,無心看她的小說,她沒戀愛那會對她的小說還有點積極性,後來戀愛了, 就淡了。

也許不是小說, 是那段回憶都淡了。

主人公都放下了的感情, 她又在執著什麼呢。

她關了機,睡覺了。

周沫在她發來新章的下一秒就點了開來,比任何一次都積極。

她在等, 可又不敢反了常態去問她要,她怕胡傾城起疑心。

檀卿在洗澡, 水聲嘩啦啦的響著。

房間關了燈, 浴室半掩的門縫透著光,她面前的手機照著她。

檀卿今日帶她宿在了別墅。

二層,風景極好, 空氣透著夜的沁涼,放眼望去皆是樹影和夜空。

臨近婚禮,周群胡瑾徹底放棄了她。

本來努力管束她的住宿一個月,可這會還有十幾日就要舉辦婚禮了,誰還管她,條條框框都扔下了。

周沫躺在床上,浸在月光中,五指抓著手機。

她看到了她在北京的倒數第二個生日,滴滴淚連成串從眼角側墜。

那會明明都很美好,一切的一切都那樣真實。

陽光好,朋友好,餘味好。

她被檀卿從背後擁住時,人恍惚還在那個暖陽爛漫的午後。

陽光被揉碎成金粉從頭頂灑落,將他們包圍,而她就像這一刻被檀卿擁著一樣,被餘味抱著。

一個是胸膛寬厚的男人,一個羽翼漸豐的少年。

她想起那副畫,還在公寓,應該留給房東了。

檀卿的雙手開始彈豎琴,一輕一重。

她想起齊峰和單影,她完全記不清任何古怪。

身後的手電筒開始戳她。

她想起那天餘味說我們以後就像在愚夢巷一樣。

為什麼,那時候明明都好好的,我們熬過了最難的地下室,為什麼後來變成了那樣!

這是她多年的意氣難平和痛不欲生。

時間漸漸淡去那股痛,可再把美好描繪時,她很難想像後來的突變。

她作為一個親歷者,此刻竟像一個失智的讀者。

餘味知道張巖欺負了他,他沒說。

餘味知道胡傾城在寫小說,他在自述。

既然不要她,為什麼還像她一樣,把過去記得那麼清楚。

她揪著被單,倏然後仰。

吻密密落在頸脖,羽毛輕掃,小貓輕撓。

她兩行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她閉上了眼,感受今日溫柔若月光的檀卿。

可胸中,腦中,身體裡,大力反覆地爆裂了一個聲音,餘味,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如她所料,也繼續未知。

答案在眼前,她卻不敢觸。

胡傾城應該知道了一切,她沒說,她就不敢問。

她怕餘味說過什麼話,只要她察覺就無法得知了。

就像當年所有人都不告訴她,餘味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對她?

她被翻轉,身上落下了一下輕掌,&ldo;不專心。&rdo;

她縮了一下,髮絲被穿過,一道力帶動頸後仰,&ldo;那換個刺激的。&rdo;

周沫身體內部一空,被橫抱而起。

她嚇得一瞬間從故事和憂傷裡跑了出來。

這個大蘿蔔花招太多,永遠有本事把她從她的情感世界裡抓小雞一樣抓出來。

深春,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