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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下眼簾,若有所思、一言不發。

虞師爺輕飄飄的繼續補了一句:“況且我們畢竟是反叛的一方,從道義上講,始終是好說不好聽。如果能夠悶聲發大財,還是避開眼下的風頭為好。”

孫寶山這時思考完畢了,自己抬手撓了撓頭:“師爺……你說的也對。反正就是讓他掛個名……掛就掛吧!”

虞師爺聽了這話,便垂下眼簾,望著地面說道:“老二——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叫你老二了。孫副團長,現在你去街上成衣店裡,找些裁縫給大家趕製軍服,別搶,給錢,咱們有錢,犯不著在這上面惹人唾罵。如果地面上有人不服,當場斬首示眾。”

孫寶山是個行動派,聽了這話,答應一聲起身就走了。

虞師爺坐著沒動,又想了想,沒想出什麼來,於是起身也走了,去陳縣長家找唐安琪。

陳縣長,為了慶祝,偷偷在家裡擺了一桌宴席。又因為他清晨起了個大早,衣著不整,故而特地重新洗臉梳頭,並且換了一副金絲眼鏡。滿面白光的坐在首席,他和虞師爺以及唐安琪談笑風生,一雙迷離多情的杏核眼不忍分開,視線越發集中。

唐安琪聽說戴黎民活著跑了,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又想到自己今後脫離土匪身份,可以自自在在過些好日子,也是歡天喜地。代替陳縣長做過餐前祈禱之後,他吃的滿嘴流油,忙裡偷閒還要恭維陳縣長——倒不是有求於人,曲意逢迎;而是陳縣長這人像個乖娃娃,一誇就笑,笑的美目盼兮,唐安琪暗暗覺得有趣,嘴裡說著好話,心裡笑得要命。

陳縣長心中得意,撫今思昔,口中笑嘆:“今日這番盛況,方不辜負我東渡三年的一番苦功啊!”

虞師爺一直笑眯眯的不說話,由著唐安琪扯淡。而唐安琪聽了這話,連忙問道:“陳縣長,原來你是東洋留學生?”

陳縣長哈哈長笑:“都是少年時代的往事了,回首之際感慨良多,哈哈,良多!”然後他又對著唐安琪搖頭晃腦:“可惜啊,你老弟若不是遭遇不幸,再過兩年,想必也要出去喝一喝洋墨水的。”

唐安琪笑道:“兄弟我呢,幼時也曾隨著家父去過歐洲,不過那時年紀太小,沒有嘗過這洋墨水的滋味啊。”

陳縣長帶了醉意,拿著酒杯和唐安琪一碰:“這樣說來,你我如今相遇,倒算是東西合璧囉!”

唐安琪不愛喝酒,端杯作勢舔了一點,隨即做出謙遜:“不敢不敢,陳縣長是博學之士,我不敢和你相提並論啦!”

虞師爺夾了一口菜吃了,一邊咀嚼一邊含笑望著唐安琪,心裡想:“小滑頭。”

陳縣長大吃一場,吃的酣暢淋漓,當場醉倒。而虞師爺把唐安琪領出來,在幾名手下的保護下,往保安團營房走去。

唐安琪喝了一點酒,臉蛋上泛著粉紅。虞師爺拉著他的手,他就在清涼風中連走帶跳:“師爺,我們去保安團幹什麼?”

虞師爺扭頭告訴他:“去給你量尺寸做制服。”

唐安琪一愣:“我也要加入保安團嗎?”

虞師爺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我說過要讓你做團長,你忘記了?”

唐安琪瞪著虞師爺,慢慢長大了嘴巴:“師爺,你——你說真的?”

虞師爺轉向前方,笑著一點頭。

唐安琪像做夢似的,被虞師爺帶進了營房。

孫寶山把個裁縫引了進來。唐安琪心裡高興,對誰都笑。孫寶山平時從來沒在他那裡聽過好話,如今見他喜笑顏開的向自己打招呼,心裡不禁也有些高興。

在裁縫量尺寸的時候,唐安琪還想著囑咐對方:“尺寸要大一點,要不然過上幾個月,就該小了。”

未等裁縫回應,虞師爺說道:“制服大了不好看;如果長高了,再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