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衝著候怕咧出來個笑臉,輕聲道:“這下好了,咱們都解脫了,你……你去求求師父,他肯定有法子能解這太歲的,哪怕是做個凡人,起碼也能死,是吧?要是不行,以後自個兒打好傘,別曬著啊!他說得對,我偷吃仙丹,這是我的果,我得自己受著。”
話音剛落,朱慧冉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別……別哭啊!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是想做一隻未開靈智的鳥。”
說罷,姑娘便閉上了眼睛。
候怕只是抱著朱慧冉,沒有哭聲,但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實在是這幾年失去的人太多了,見了太多人在眼前死去。楚廉與刑寒藻,也只能站在一邊,就靜靜看著。
“候怕,我倒是有法子能救她,就看你願不願意付出這個代價了。”
也不知從哪兒傳來了一道聲音,刑寒藻眯眼看去,而候怕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大聲喊叫:“願意!什麼法子,我願意!”
有個清冷道姑帶著個年輕人緩緩落地,刑寒藻與楚廉對視一眼,心說這下壞菜了,待會兒不打起來才怪呢!
南宮妙妙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吃了太歲,這麼些年,你自己就是太歲了,用你的命可以救她。”
候怕沒有一絲遲疑,“好!要怎麼做?”
南宮妙妙淡然道:“簡單,將你的本源過繼給她就好了。”
邢玉川皺了好半天眉頭了,終於是忍不住一句:“前輩,這樣有意思嗎?”
未等到南宮妙妙答覆,候怕率先說道:“有!有意思!”
說著,候怕擦乾淨了眼淚,擠出個笑臉,說道:“待會兒她活了,煩勞幫我告訴他,候怕太懶,沒她幫忙打傘的日子,候怕過不下去。”
然後就瞧見候怕將手按在朱慧冉後背,本源在緩緩輸送,一人的生命之火在緩緩熄滅,一人的,在死灰復燃。
湖底下,兩個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也在看著外界動靜。
龍丘棠溪笑道:“美道姑學壞了,在試探人心。”
那位水神根本不在意外面的事,只是看著龍丘棠溪腰間的酒葫蘆,輕聲道:“能給我喝嗎?”
龍丘棠溪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不行。”
但又單獨取出一壺酒,“你喝這個。”
那位水神明顯氣得不輕,白眼道:“你們就一模一樣!他也是這德性!喝口酒而已,至於嗎?”
龍丘棠溪撇嘴道:“至於!酒壺無所謂,酒葫蘆只能我跟他喝!哎,你的意思是他有酒喝?”
水神單手託在靠在冰面上,點頭道:“當然有啊!人家在兩界山種小麥種高粱,自個兒挖礦石冶鐵,你能想到的,人家自己都做了,還自個兒釀酒呢!我估計玄女姐妹就是喝了他的酒,於是先後下凡間去的。”
龍丘棠溪滿臉好奇,疑惑道:“為什麼你沒有那種……嗯……怎麼說呢,就是……”
水神說道:“你是想說,我沒有神靈的那種感覺?”
龍丘棠溪點頭不止,“對對對!”
水神一笑,抿了一口酒,輕聲道:“最初不這樣,奈何人間絢麗多彩,不動凡心?要是天帝不動凡心,人間怎會有煉氣士?可凡心不是你們以為的情情愛愛,就是單純地覺得人間美好。我記得天帝走後,過了三萬年吧,有個人指著天幕,問了一句你是誰,可把我們都嚇壞了。此後人間便熱鬧了起來,可惜,有了凡心,就有了貪慾,有了貪慾,神靈就不純粹了。”
自打這位水神出來,龍丘棠溪就覺得十分親切,哪兒有什麼打生打死的心思?
聽到這裡,龍丘棠溪抓住水神胳膊,咧嘴一笑,“你跟我說說唄,那些年他都這麼過的?”
水神又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