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衝到窗戶旁邊之後,周銘終於確定自己看見的不是幻覺——窗戶上真的有字!而且是被人從外面寫上去的城邦通用語!
那些單詞模模糊糊,以一種詭異的狀態在玻璃上輕微抖動著,就好像並不是寫在堅硬穩固的玻璃表面上,而是映照在虛幻的薄霧中,周銘盯著那些字母看了半天,才終於從那些模糊且映象翻轉的單詞中看出內容——
“我在外面,你在裡面。”
周銘瞬間愣了——他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一句廢話。
某個存在費勁巴拉在他的“庇護繭”外面留資訊,就為這麼句廢話?
他本能地有點哭笑不得,但緊接著便皺了皺眉,隱約想到了什麼。
周銘慢慢從窗戶前直起身子,望著窗外灰白的霧氣,皺眉思索著。
自己的“公寓”外面到底是什麼,這一點他到現在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猜測,即便細節之處尚無法確定,他也大致把握住了這地方的某種規律,或者說……這個世界最底層邏輯中的某種規律。
“資訊”的約束有著極大的意義,“資訊”的表達是秩序的基石,而在此基礎上,“象徵性”在這個世界被賦予了真實有效的……“作用”。
他心中若有所悟,再次抬起頭看向那行文字的時候眼神便微微有了變化,他隱約猜到了——那不是一句用來跟自己“交流”的語言。
那是一個“錨點”,有什麼東西……某個掌握且懂得運用“真理”的存在,把自己“錨定”在了這間屋子的外面。
周銘忽然皺起眉,他猛地回憶起了一件事:在自己上次返回這裡時,從那片黑霧中傳來的敲門聲!
下一秒,彷彿是自己心中的想法真的撬動了現實,在這份回憶剛剛浮現的一瞬間,他耳旁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聲音——砰砰砰。
周銘猛地看向公寓大門,但緊接著便意識到這次聲音不是從大門方向傳來的,聲音來自旁邊:有人在敲窗戶。
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窗外仍然盤踞著灰白色的霧氣,隔著透明玻璃,那霧氣中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有不斷敲擊的聲音在玻璃表面迴響著,就像有一位無形的訪客正站在窗外,等待著……
等待著這間“小屋”的主人對ta產生認知。
莫名地,周銘想起了那些“魚”。
他再次傾身來到窗前,將手放在敲擊聲響起的那塊玻璃上,他嘗試感知與聆聽——那敲擊聲仍然在不斷響起,而漸漸地,他覺得掌心真的開始有震動傳來。
他抬起頭,注視著那些流動的濃霧,彷彿正隔著透明玻璃與霧中的“訪客”靜靜對視,他想象著一位客人,一位在所有的可能性和合理分支中“有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客人。
在這秩序的盡頭,這已經脫離了世間萬物、近乎世界基石的地方,有誰會敲打他的窗戶?
霧氣中出現了一個朦朦朧朧的影子,而幾乎在那影子出現的瞬間,周銘終於隔著那厚重的帷幕感知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那氣息源自他的火焰,一簇在很久以前便釋放出去,一度以為已經消散的火焰。
這火焰讓他的認知瞬間成立,“霧中的訪客”終於坍塌為一個實體。
窗外朦朧的灰白霧氣驟然坍塌了,那彷彿永恆不變的“風景”在一個普朗克時間內便變成了一個燈光明亮、風格華麗,看起來與窗戶這一側的公寓景象格格不入的“房間”,而在窗戶對面,一位美麗的女士正驚訝地睜大眼睛,似乎也因眼前的驚人變化而陷入呆滯。
“愛……”周銘在看到那位銀髮披肩的身影瞬間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但他立刻便反應過來,“不對,蕾·諾拉——真是你?!”
最後的事實完成了定向坍塌,窗外的景象終於徹底穩定下來。
窗外的是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