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狸立即一腳,那三名近乎昏迷狀態的大將被踢到半空,擋住王虎和步驚天身前。
“停!”
戰野拓厲聲再喝,還是有幾隻箭脫弦,飛身躍起,長槍一劈,箭斷在半途。沐小狸像是算準了他的動作,黑影一閃,如狂風捲過,襲倒一批士兵,停在他身下,然後銀光銳利,天蟬絲直指騰在半空的戰野拓胯下。
一驚,戰野拓趕忙雙腿一併向後一個滾翻,體內的熱火騰騰燃燒,氣息一亂,狼狽落地,卻堅持舞出一個槍花阻攔沐小狸的進攻。卻見沐小狸只甩出一條天蟬絲攻擊他。
戰野拓面色鐵青,截開那一條後大步上前,黑光一閃,直劈向沐小狸。
沐小狸卻一動不動,懶懶的淺淺一笑,向地下挑挑眉。
三名大將被天蟬絲兩兩一束勒住脖頸,死豬一般癱在地上。
長槍停在沐小狸額前,束髮的繩子“啪”一下斷開,三千黑髮如柳絮飛揚,極富生命般力圖舞出最為肆意的姿態。
這一刻,戰野拓才真正相信,她,是一名女子。
“大汗,我們來談比交易吧!”沐小狸手指拉拉,地下三名大將同時發出難耐的悶哼。
戰野拓撇了眼崖壁,王虎也不見了身影,崖上模糊有一些跳動的影子。
“你以為本大汗會為了這三條你還不知道拿不拿得走的性命放過他們?”戰野拓諷刺的一笑,手臂一揚。
“那我的命呢?”
戰野拓一頓,斂眉盯著她,忘記了下追殺的命令。
“你扣押我爹和我哥無非是作為跟東辰談判的籌碼,順便羞辱東辰。你以為你能得逞?”沐小狸不疾不徐,聲音緩和卻篤定,“身為東辰大將,怎麼可能允許自己成為國家累贅,在你押著他們出現在東辰大軍面前時你交出的肯定是兩具屍體,你覺得呢?”
戰野拓眸光一閃,思考一下:“所以呢?”
“我不一樣,身為東辰皇帝親封的金凰郡主,連我爹和我哥見了我都得下跪尊稱一聲郡主,用以談判的籌碼,不是更為有利?東辰皇帝可以罔顧兩名大將的性命,因為為國捐軀他們雖死猶榮,退一步,他們若沒死成為你的籌碼,東辰現在武將上有楚王下有烈王,無一遜色於他們二人,老皇帝能為他們退多大的步呢?”
“‘人乃凰中人’,這是南月國師失蹤前最後的批語,南月太子不惜傾一國相娶,廢除三宮六院,僅我一人。你覺得,準南月皇后的身份,東辰老皇帝敢敷衍,敢不重視?”
戰野拓想起這些天密探傳回來的訊息,全天下都在議論四件事。
一,南月國師的批語。
二,南月太子獨孤燁對金凰郡主的承諾。
三,東辰皇帝以金凰郡主尚未及笄為由沒有應允,其實是打算將她留給楚王。
四,楚王以重病之身上殿為沐頂天立下軍令狀,實為金凰郡主,只待身體痊癒便會與獨孤燁一爭高下,誓不放手。
流言的可信度,戰野拓心知肚明,但與她交手的這兩次,他不得不承認,她的確配得上南月國師“人乃凰中人”的批語,也足夠引起東澈南燁的兩虎相爭。
“不知道大汗認不認識這個。”沐小狸噙起一抹成竹的笑,掏出一塊玉佩,舉在戰野拓眼前。
戰野拓放眼一看,頓時怔住:“這玉佩是……”
“南月太子身份象徵的玉佩。”沐小狸挑挑眉,笑笑地看著他近乎信服的表情,“大汗不會覺得我有從獨孤燁身上偷下這塊玉佩的能力吧。”
就算能偷到,他能這麼久不發現,不追究?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獨孤燁送的。
為什麼送?只能是定情信物。
所以,傳言是真的。
既然前兩個傳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