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呢?”我忍不住問。
“接下來……我看他噴血不止,怕他會死,就想上前看看。”孔情說道,“可我剛一靠近,那人就騰地從地上躍起,結咒施法,又要讓我灰飛煙滅……我就,我就只好又給他來了一下……”
我聽得啞然失笑。
“小師叔,你別笑話我了……”孔情有點害羞地道,“我那時候聽他說得兇巴巴的,是有點慌……”
“不是笑你。”我笑道,“只不過那人遇到你,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那人後來怎麼樣?”
“那人……那人又噴了幾口血……”孔情不好意思地道,“那時候有人往這邊趕了過來,我就趕緊溜了回來。”
我聽得一陣好笑,這“溜”字用得有點妙。
她說自己“有點慌”,其實那並不是“害怕”的意思,由於從小以來的經歷,我這小師侄女的心性極為堅韌。
她說的“有點慌”,其實是看著對方要出厲害的手段,她慌著要搶在對方前面把對方幹倒。
慌是慌在這裡。
“我溜到半路才想起來,我忘了搞清楚那人是幹什麼的了。”孔情羞愧地道。
“沒事,該來的總會來的。”我笑道。
孔情聽我這麼一說,這才好受了一些。
按照她的描述,對方是個年輕男子,至於跟那個來過流年堂的女子有沒有關係,那倒是不好說。
這麼折騰了一下,眼看著天都快亮了,喜寶那小姑娘也不瞌睡了,精神得很,我索性也就不睡了。
等到吃早飯的時間,邵子龍帶著餘麟、王福和趙二他們也趕了回來。
一時間整個風水樓就變得熱鬧非凡,張師傅親自下廚,跟連家兄弟一起做了一大桌吃的。
“好吃好吃!”王福一口一個包子,吃得滿嘴流油。
餘麟翻了個白眼道,“你這吃相能不能收一收?”
“忙了一晚上,真是餓壞了……”王福嘴裡塞滿了東西,含糊地說著,忽然一怔,“對了餘麟哥,你洗手沒?”
“沒洗,你沒看這老哥也沒洗嗎?”餘麟指了指趙二。
王福呆了呆,一個沒忍住,嘴裡的東西就從鼻孔裡噴了出來。
我默默地把剛拿到手裡的包子放了回去,對邵子龍道,“昨晚什麼情況?”
“咱們邊上說去。”邵子龍也是不著痕跡地把伸過去拿包子的手給縮了回來,勾著我的肩膀就走,又叫道,“鐵頭,給我們去廚房端一籠包子過來。”
我倆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就聽邵子龍道,“昨晚挖了一夜,把下面給挖通了,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就像個蛇洞。”
“趙二怎麼說?”我問。
“鬼術。”邵子龍道。
昨晚上邵子龍又找王隊長了解了之前梅城中發生的諸多詭異兇案,趙二在聽過之後,也認為這些是跟鬼術有關。
只不過這老哥有點顛三倒四的,想從他嘴裡問到更多的,卻也不容易。
“也就是說,並不是鬧鬼,也不是什麼邪祟作亂,而是鬼術為禍。”我皺眉道。
“差不多吧。”邵子龍點頭。
這時候鐵頭端了包子,還有其他一些東西過來,我們邊吃邊聊。
“你說,這跟梧州是不是有點像?”我問。
邵子龍正吃著包子,聞言臉色一變,說道,“我去,老林你這話有點嚇人啊。”
其實我當時在接到沈碧琳電話的時候,就隱隱有些不安。
只是當時究竟是哪裡不安,我也說不太清楚,直到邵子龍說起,梅城發生的那些兇案都跟鬼術有關,我才猛然驚覺。
原來我的不安在這裡!
梧州城的慘狀,依稀還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