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自己就是,還是鐵打的那種。
老周是s市第一人民醫院財務處副處長,要給她換個崗位可能需要費點勁,可換科室這事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可她硬是犟著,要在一線最苦的地兒蠻幹。
當時氣盛,純粹有病,耗了兩年青春,現在照下鏡子,可愛圓臉脫相成了一顆瓜子,下巴尖尖惹人憐。
為了美麗她鬆口,老周得令,下午事兒成便給她發了一個&ldo;okjpg&rdo;。
關於下一個科室她就一個要求,樓層得低,不然爬不動。
多簡單的要求,醫院幾十臺電梯都要哭了。
她剛下完一層,走著走著覺著某處特別癢,不耐地皺眉,伸手飛速揉了揉,想到這動作不雅,趁著四下無人借著樓梯的拐角尖用力蹭了蹭,稍舒爽後繼續一節一節下。
&ldo;吧嗒吧嗒&rdo;,一聲聲清脆在大理石臺階上響起,於空曠的樓道里迴蕩。
高跟累,但是美。
胡瑾知道女孩兒愛美,周沫又正值花開年紀,自不能剝奪她穿高跟的自由,可又心疼她每日爬樓的辛苦,便偷偷塞了雙酒店拖鞋在包裡。
輕薄便攜,團成團也不礙空間。
周沫總想不起來穿,下班只管自己拾掇好,經常下到半途才想起來。
這不,才下到九層中間,她的小腿肚就抽抽了。
她停下腳步,掏出拖鞋。
彎腰換鞋時鼻尖飄過一縷煙味。
她細嗅確認是煙,抬眼向下瞟去,一位白大褂正背朝著她,倚著樓梯扶手吞雲吐霧。
&ldo;這位同事,新大樓禁菸你不知道嗎?&rdo;她看著那後腦勺開口制止,說出的話頗有居委會大媽的味道。
檀卿抖了抖菸灰,交叉的雙腿緩緩直立,不緊不慢地轉身,星眼微抬掃了眼站在高處的周沫,挺好看一姑娘,就是有點管閒事。
算了,說的也不錯,只是他沒想到躲到安全出口也能碰到&ldo;道德執法&rdo;。
s市第一人民醫院果然名不虛傳的一絲不苟。
他沒說話,掏出煙盒,把煙摁在煙盒裡擰了擰,猩紅的菸頭熄了,一縷二手菸在空氣中掙紮了兩秒,被樓道的風吹散。
&ldo;不好意思。&rdo;他沒看她,垂眼開口,掩飾了眼裡的倨傲,禮貌在嘴上,可心下還是有被打擾的不快。
周沫舔了舔唇,看他態度還不錯,快速把鞋換好,拎起高跟鞋快步下了十幾節臺階走到他跟前,繼續大媽般苦口婆心道:&ldo;你要抽菸的話可以去樓下的湖心亭,那是吸菸區,很多醫生在那裡抽的。&rdo;
那姑娘走到面前,他才注意到這姑娘不僅模樣標緻,身形也不錯,還飄著股清新的水果味。
美中不足,太管閒事。
他輕&ldo;嗯&rdo;了一聲,推開安全門,進了九層。
同樓道里昏暗的燈光截然相反,婦產科走廊亮如白晝。
護士護工家屬患者熙熙攘攘,走廊裡的加床也是人滿為患。
他彎進醫生辦公室,坐在剛空出的新辦公桌前,繼續整理東西。
今天是他就職該醫院的第一天,為了抽根煙從辦公室到廁所,被阿姨支出來後又去安全出口,最後一支都沒能抽完,胸口現下憋得慌。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走到窗前尋找湖心亭的位置。
塗璐從病房出來正好目睹了檀卿立在窗前的背影,日光燈將他的側影模糊在半面為開燈的白牆,映出一個肩頸比例甚佳的高大背影。
她躲在口罩內做了個幾不可查的鬼臉,快步走向護士站,拉著另一值班同事說:&ldo;媽呀,新來的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