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哦,是嗎?&rdo;這個臭蘿蔔。
&ldo;你知道我為他做了什麼?&rdo;
周沫無語,但她也沒轉身,就這麼僵站著。
電視劇上腦,心裡默默回復,什麼?自殺了?
見她未回應,劉冉冉自顧自說了下去,&ldo;我為他離婚了。&rdo;
周沫:&ldo;&rdo;
她告訴自己沉住氣,同腦中小人對話一秒,沒勸住,脫口而出:&ldo;如果很愛他,那結婚幹嘛?&rdo;
&ldo;我以為他不會回來了,他去美國這麼多年&rdo;
劉冉冉盯著腳尖,哽住了喉,眼前的地磚糊成一片。
&ldo;那麼愛他,為什麼不能追去美國?&rdo;
周沫說出口是衝動的本能,卻在懟完她之後自己僵住了。
那麼愛他,為什麼不能追去美國?
那麼愛他為什麼不能追去美國?
無解。
口口聲聲愛愛愛,最後陪他遠走他鄉的勇氣都沒有。
&ldo;你知道他的過去嗎?&rdo;
&ldo;你知道他有多少女朋友嗎?&rdo;
&ldo;你覺得你們能維持多久?&rdo;
&ldo;&rdo;周沫應該生氣,可她沒有。
這些她隱約能猜到,被劉冉冉這般道出,竟湧起,看來也不是個多厲害的對手的釋然。
她更多的是無話可說,就算她要知道也不準備從她口中知道。
她會親自問檀卿。
電動門開啟,通幽走廊不似離開時安靜。
周沫一進去,張軟已經在奔跑,她瞧了她一眼,&ldo;趕緊的,動脈瘤,要開腦瓢了,上回護士長說遇到這種手術讓你上,你趕緊看看流程。&rdo;
她跑著拿用物,另一位老師已經在準備手術間。
夜間手術室的燈半開半關,走廊半明半暗。
周沫趕緊從方才那悵然中走出,嚮明亮處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從那句話中踩踏而過。
高強度的六小時手術,周沫第一次上這麼長時間的手術,手術用具及其複雜。
她集中精力才在張軟時刻的指導下避免了出錯。
可那場手術失敗了。
她經歷過很多常規手術,但這樣緊張窒息的急診手術還沒有。
中途主任也趕了過來,還是沒能將&ldo;夾子&rdo;放進去。
所有醫生汗流浹背,遺憾地走出手術室。
家屬拼上六位數的高額手術費,沒能換得他的一線生機。
周沫同麻師一起護送患者。
病人縫合後的腦袋接縫可怖,人腦的構造那般複雜,些微差錯生命即是一線之間。
在靠近門那一刻,周沫悄悄問麻師:&ldo;他會怎麼樣?&rdo;
她眼皮底下是一張年輕的臉,有點像血液科之前那位24床的病人,蒼白俊俏,年輕無力,似乎眼睜睜看見了生命流逝。
麻師淡淡說:&ldo;醒的過來也沒用,除非再做一次。&rdo;
一顆炸彈,拆除無效,等待自爆。
周沫和餘味那顆炸彈她一直沒能發覺,甚至爆炸後她也只看到一片廢墟,找到斷瓦殘垣探索蛛絲馬跡。
關於那場分手的全貌,她的理解中,是莫名其妙。
她莫名其妙被扔在了孤島,莫名其妙地被發配邊疆。
所有人都不信,她也不信。
這次,她不想再任動脈瘤隱患在她的感情裡埋下。
她發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