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哭了半個多小時,後來渴了又拉著他去買了瓶美年達,喝完了之後又上演了一幕分別大戲。
今天再次不出所料。
熱乎的兩個人抱在一塊,瞬間將37度的體溫加熱,面板滲出汗液浸入衣料濕成兩片,周沫搖頭,&ldo;我不是因為你不進來哭的。&rdo;我是想到你要回去要住那個破地方,我就好難過,明明腳下就是家,可無數次送到門口卻要走開。
你又不是罪人,你不必捱了心靈的懲罰後還要受貧苦的折磨。
我懂你,我理解你,可我又不懂你,也不想理解你。如果我就是那個傻乎乎的周沫,我就可以無理取鬧地拉你進去,把你按在床上,告訴你,睡,這就是你的家你的床,你不必躲避的愚夢巷。可我卻該死地長出了情商,我恨我瞭解你,才一次又一次地縱容你這般折磨自己。
&ldo;那是什麼?難不成是因為我不哭,所以你非要我出點鹹水?&rdo;他說的是汗,說出來又覺得怪怪的,希望周沫聽不懂。
&ldo;餘味我討厭你!&rdo;周沫當然沒聽懂,她浸在署名餘味的悲傷裡無法自拔,她恨不得給他買衣服給他餵飯,將自己舒軟的床給他睡,所有所有,一切一切,她都希望他好。
千萬不要再住那種破地方了,可她不能說,餘味該死的自負,零碎的自尊心就逞強在她面前了,如果她不賞臉,不知他還能在哪處驕傲。
&ldo;我知道,從小到大你說了幾百遍了,哎喲,&rdo;他嘬掉她的淚,鹹鹹的,澀澀的,有點像苦艾酒,&ldo;討厭我,我下次就不來了,一來掉這麼多眼淚,上次誰在電話裡對我說已經很久沒哭了?&rdo;
周沫錘他,煩死了,她確實很就沒哭了,適應了異地戀、適應了實習、適應了考試,適應了所有沒有他的日子,自己確實堅強了起來,可是她見不得他吃苦,怎麼會這麼瘦,為什麼衣服都洗舊了,為什麼球鞋都毛邊了,她心被一把刀剜了又剜,鮮血淋漓可還要遮住傷口,掩飾太平。
&ldo;餘味,你在北京開心嗎?&rdo;
&ldo;還行吧,&rdo;他嘴唇輕擦她的額角,目光悠悠落到愚夢巷101的門牌上,s市的潮熱再加上常年室外的氧化,將它斑駁成一片,他消沉地說:&ldo;只是沒有你就沒那麼開心。&rdo;
周沫一滯,消停的眼淚又死回複流,&ldo;你怎麼這麼壞啊,你說你在北京開心死了,沒我也很開心不行嗎?&rdo;
&ldo;那我肯定會捱揍!&rdo;
周沫咬上他的肩,隔著衣料用力將牙齒陷進他的肩角,說話間也咬著,不肯松,僅舌頭跳動地吐字,口齒不清著說:&ldo;我寧可你沒有我也很開心。&rdo;
餘一書當晚從臨市趕回來,劉小萍詫異,&ldo;今天週四怎麼就回來了?&rdo;她看餘竟睡了,笑說:&ldo;寶寶睡前還喊著找你呢,明天你有空嗎?一起去動物園。&rdo;
&ldo;明天沒空,餘味回來看爺爺奶奶,我明天和他一道去。&rdo;他將行李箱開啟,拿出剃鬍刀走向洗手間。
&ldo;餘味終於回來了啊,&rdo;劉小萍沒好氣,&ldo;這麼久沒回來,餘竟也挺想你的,明天幾點看完老爺子,下午我們去動物園?&rdo;
&ldo;多大了,s市動物園都去了有100次了吧,怎麼一天到晚就喜歡動物呢?&rdo;他將白沫抹勻,拉緊面板緩緩順著毛孔清理面部。餘味不喜頹廢,他抽菸他就極為反感,鬍子也是,小時候遇到他鬍子沒剃乾淨便不給抱。
劉小萍說她也不知道。其實她心裡有點數,小時候餘味不搭理餘竟,餘味喊周沫雞仔,周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