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她溫柔, 她說要刺激。
也許真如胡東陽說的,衛校的姑娘深藏不露。
浴室響起水聲時, 檀卿看了眼時間, 凌晨一點。
和個小姑娘戀愛就是傷神傷腎,這種事,他總覺得應該花個一天時間, 慢慢在床上廝磨。
減輕疼痛,增加舒適。
周沫本就是個心血來潮的人,心裡惦記著嘴上就會不停地念叨,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有點意外,但超級驚喜。
燈光昏暗,周沫半濕漉漉著身子含羞帶怯地走出了溫濕的浴室。
剛踏出便被穿著浴袍的檀卿擁住,抱到了床上。
檀卿已經細數了酒店的東西,大概齊全,這期間的唇角就沒耷下來過。
激動地像是個沒經人事,即將初嘗新鮮的大小夥。
周沫要求關燈,檀卿順意,心道還懂的挺多。
昏暗襲來,曖昧放大。
檀卿動作努力溫情似水細節周全。
周沫內心吐槽慢慢吞吞磨磨蹭蹭。
在某一個終於的瞬間,周沫感覺到檀卿突然定住。
他那一定,她的心也倏然一揪。
時間一時凝固,兩人是最親暱的姿勢,可又是最尷尬的情況。
檀卿有點像被點了穴,他本整個人繃緊,控制速度,卻在順利進入一剎那眉頭下意識地蹙住,腦中空白了一會。
周沫緊了緊肌群,有點焦慮,她不知這種情況怎麼會停,雙手攀上他的肩,腳蹭蹭他發力的小腿,&ldo;怎麼了?&rdo;
檀卿回神,頭埋入她的頸間,&ldo;沒。&rdo;
陽光大好。
只是冷風不斷。
周沫退了房苦著臉衝到應蘭蘭公寓時,胡東陽站在門口。
她問:&ldo;你怎麼在這裡?&rdo;不是吧,那昨晚不是又白哭了。
對方見她沒有了打招呼的意思,長嘆一口氣後將手裡的早餐放在了周沫手上,轉身下了樓。
肩頸失了威風,脫力頹然。
周沫看了眼手裡的早飯,肚子咕嚕了兩聲。
她按了下門鈴,門內傳來一陣清零哐啷的響動。
半晌,門大力被拉開了一道大縫隙,應蘭蘭大喘著蓬頭垢面、滿面淚痕地出現在了面前。
她見是周沫,吊著的一口委屈無可奈何地呼了出來。
胡東陽大早就在門口,敲門。
她不知他何意,沒開門。可耗了一會終是沒能耐得住心軟,結果他連那麼點時間也不願多等了。
周沫本還抱著可憐蟲的姿態來訴苦,可見應蘭蘭這樣,不好意思說自己的那點不快了。
她又想了想,不是一點不快,是非常不快,所以還是得說。
她從昨晚睡覺就氣,今早檀卿走還在氣,都十點了還沒個簡訊更加氣。
她看著桌上無聲無息的手機,氣得一口一口忿忿地吃著胡東陽買的早飯。
每一嚼動都是大動靜。
她怎麼這麼慘,以為這是兩人的關係突破,結果還真的突破了。
破了。
真是不是一窩鼠不進一個朋友圈。
應蘭蘭站在洗漱間洗臉,聽著周沫嘟嘟囔囔,疑惑道:&ldo;不會吧,國外來的人應該不至於有這種情結吧。&rdo;
周沫向來咋咋呼呼,聽風是雨,她覺得檀卿怎麼也不像是有那情結的人。
可週沫也不是不經人事,那檔口一動不動,確實有點問題。
說實話,應蘭蘭聽周沫描述,一時竟害羞了起來。
畢竟周沫在宿舍還沒說過這種事,整整五年她都是個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