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沒說話,手拼命搓著,腳趾凍得沒了知覺還在鞋內侷促地掙扎。餘味手指點點膝蓋,嘆了口氣說:&ldo;我不太想,你知道她說的是&rdo;他覺得難以啟齒,正在躊躇怎麼委婉說出丁柳柳對他的心思,以及源源不斷的後續之亂。
平日話最少的季睿陽站在角落,撓了下頭,打斷他,&ldo;其實,你想不想最好都去,借條是你寫的,這個後果&rdo;
餘味面色大變,他看向濮金,再看大黑,再看其他幾人,皆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
他像是被人錘了記悶拳,又捅了幾刀,還是自家人,猝不及防,寒冬的第二桶冰水澆得他遍體生寒。
他下頜收緊,沒看任何人,隨眼找了處床腳落下震驚的目光,顫抖著掙扎道:&ldo;什麼意思?&rdo;他喉嚨口像是被饅頭塞滿,窒息地掙扎。
餘味經常外出打工,不然就是上課,和大家關係和諧,只是生活環境差距太大,大家都講村裡的農田菜地雞鴨牛羊,走過的綠水青山原野稻田。
這些餘味幾乎沒怎麼見識過,所以對於很多話題他都是沉默,而還格格不入擁有一個仙女女友。
沒有任何意外的情況大家都是和睦相處,八個鐵哥們,可是一旦現了意外,而他還可能是帶他們去□□埋佈地方的人,立場驟變。
從痛不欲生地接受再到怨天尤人地推卸,餘味在他們眼裡成了酒吧事件的&ldo;罪魁禍首&rdo;。
&ldo;其實要不是餘味在酒吧工作,我也不可能生日去酒吧。&rdo;
&ldo;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去。&rdo;
&ldo;那也不會碰上那幫人咯。&rdo;
&ldo;哎,也不能這麼說,他也沒打架啊。&rdo;
&ldo;那是他和女朋友打電話去了,不然肯定在。&rdo;
&ldo;那個借條不是他寫的嗎?&rdo;
&ldo;你想幹嘛?不是平攤嗎?&rdo;
&ldo;逼他一把好了,就給人家做模特兒,模特到處都是,有人喜歡他出五十萬,要是有這麼漂亮的姑娘喜歡我出50萬,我做牛做馬給她□□都行。&rdo;
&ldo;少噁心我不過餘味肯定不肯啊,我看他挺傲的。&rdo;
&ldo;犧牲一回,大家都輕鬆一點啊。&rdo;
&ldo;就是,餘味就是太矯情。&rdo;
&ldo;逼逼他吧,哎,沒辦法,不然之後的日子怎麼活啊。&rdo;
&ldo;他苦了還有小女友心疼,我苦了爸媽我都不敢告訴。&rdo;
&ldo;他肯定也不敢告訴小女友吧,有個姑娘追著他出錢買他,這話他肯定說不出口。&rdo;
&ldo;哎,別說了,呂同的醫藥費還是餘味墊的呢。&rdo;
&ldo;他爸媽不是來了嗎?應該會給餘味的吧。&rdo;
&ldo;可能吧,哎,看他爸媽的衣服都好幾個洞,我看了都心疼,想把自己的脫下來給他,你覺得&rdo;
&ldo;哎&rdo;
黃昏的京城,天空堆滿晚霞,紅橙如潮汐噴繪於天際,地面是烏泱泱的一片,車接車,人挨人,說話聲連成嘈雜的喧囂,尾氣將霧霾噴薄得稀散,紅綠燈閃得人眼睛疼。
而伶仃的人誤入了煉獄。
餘味對北京的好感、對異鄉的嚮往轟然倒塌,他站在宿舍樓下,覺得那幢斜樓缺了一個口,不斷塌陷,直到最後一下失了支撐的殘氣,轟然倒塌,石灰飛天,磚瓦堆疊,血肉模糊,慘叫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