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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餘味,你這個大混蛋!‐‐&rdo;周沫暴怒的聲音哎電話裡傳來,都能想像到一隻炸雞毛髮立起的模樣,只是沒幾秒,在她急促的喘息後,又降低了音調,&ldo;算了,那就再等等吧,反正我都習慣見不到你了。&rdo;

煩死了,爽約爽的我都有這個耐受力了,餘味你可真厲害。

一雙柔軟的手將餘味的心臟捏緊,加大力道,嘭地一下血肉橫飛。

餘味覺得自己的冷硬一下被槍決了,軟在了電話裡,明明那麼不溫柔的人,卻把所有的溫柔給了他。

可他一無所有,無以為報。

那個年餘味沒去美國,也沒回s市,在地下室用網路打亂碼電話給周沫,她絲毫沒有懷疑。他在寒假前將身上的兩萬給了古都的人,剩下的答應年後給,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拿出這個錢,方法很多,比如年初八的時候丁柳柳再次提起,只是這次語氣收起先前的得意,唯唯諾諾了一句,&ldo;別犟了,借你!借你!行嗎?&rdo;

&ldo;你畫室在哪裡?&rdo;餘味低下了頭,隨意掃了眼四周,目光空洞茫然。

新年的街道顏色紅火但人聲冷清,北京的藝術街在傍晚就成了空巷,餘味在一片亂錯的弧線和誇張裝飾裡找到了畫室&ldo;也&rdo;。

什麼破名字。餘味吸了口氣走進去,有點盲目,但是他沒搞清楚具體的目的,他有點好奇丁柳柳要畫什麼,也急於想擺脫眼下這無解的金錢結,如果能快刀斬亂麻,他想快點開始有序的生活。

他好像到了一個倒黴的輪迴裡,生活稍有點起色就掉入深淵,不斷迴圈,以為是新世界,卻發現不過是一個又一個換了面孔的醜陋過往。

他曾以為青春期是他過的最陰暗的日子,可這次,他體味到人間至冷,才明白,家是什麼,親人是什麼,而背叛又是什麼。

那天十點,周沫在補夜班前的眠,接到了餘一書的電話,他聲音似是含著喜悅,問:&ldo;沫沫,這幾天買東西了嗎?&rdo;

&ldo;沒啊?買什麼?&rdo;她不知道,怎麼突然來著這通電話。

&ldo;哦哦哦,沒事,在睡覺啊,&rdo;餘一書笑了兩聲,&ldo;繼續睡,實習很辛苦吧。&rdo;

餘味在四月份才找到新的工,學業這麼重,先前的工又一份份地放棄,最後只剩下丁思起成了他最後的僱主,錢包裡的錢越來越少,他最後不得已退了租,站在街邊惶惶無措,像被奪去了世界。

宿舍裡見他拖著行李出現在門口,全體石化,很快僵笑起來,&ldo;餘味回來了啊。&rdo;

濮金趕緊從床上顛起來,&ldo;我把東西拿了。&rdo;

眾人頃刻圍向他的床,將堆摞行李床褥搬下來,餘味的被子卷在最角落,上學期考完最後一門他沒再回過宿舍。

此刻看著處,沒有任何親切感,只是他不得不回來。

他以為開學會好一點,比如呂同可能會還他一點錢,但是誰都沒料到,餘味的處分通知掛在了學校的公告欄,呂同的退學訊息也從輔導員那裡傳到了宿舍。他不僅退了學,還因為欠了9萬的住院費,被醫院找到了學校。

眾人的心一下沉到了湖底,看都不敢看餘味。

餘味一個人承擔了債務,雖然他沒提過,但是所有人都猜他最後一定是去做了模特,什麼模特給五十萬,不言而喻。

宿舍的氣氛一度凝重,濮金在餘味睡覺時在他枕頭底下塞了個信封,裡面是很多張不同摺痕的一萬塊,還有兩張不和諧的綠鈔,餘味拿著沉甸甸的信封舒了口氣,第二天塞回了濮金枕頭底下。

古默見他回來住了,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