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過他很多回,一起共事喝酒,是他在北京的摯友。
他回憶了所有在北京的畫面和對話,只想起了一句值得與此事掛鉤的,單影曾說過,&ldo;齊峰老爸是開武館的,以前剛在一起那會有個男孩不知道我有男朋友給我遞了情書,他衝到人班上給了人一拳,真是的。&rdo;
當時是個笑話,可餘味回憶的時候便帶出了齊峰帶他去找張巖時的慫恿,&ldo;這種人就該揍,不揍一頓嘴巴永遠不會放乾淨。&rdo;
他當時憤怒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想著找到這個王八蛋,所以一點引導都會成為行動□□,他只是這麼懷疑了一會,都沒往深裡去,所以當楊博書告訴他,齊峰真的去找周沫時,他苦笑了許久,胸腔都震得疼了。
他怎麼這麼蠢,一次次相信別人,剛提起的警惕心就被他的善意給消去,而這回,差點引狼入室。
他都不敢想像,因為他的疏忽大意,周沫會遭受什麼。
餘味被餘一書接出來時,看見外面的第一道光便暈倒了,高燒了起來,送到醫院更換病員服時,腹部一片散成恐怖樣的淤青,看得餘一書唇齒顫抖。
楊博書加快速度,餘味則閉著眼咬著牙,餘一書拍開楊博書的手,&ldo;慢點,疼。&rdo;他輕輕抬起餘味的手,幫他脫去衣服,一顆一顆抖著手扣好衣服。
三人皆是一聲未出。
餘味抗拒自己這般的狼狽被餘一書看到,將他支出去後艱難開口的第一句是,&ldo;沒給雞仔知道吧。&rdo;
楊博書一愣,不是說不讓叫雞仔嗎,下一秒餘味反應過來,嘴角扯出恍然的酸楚,&ldo;糊塗了,她不知道吧。&rdo;
&ldo;你不是說了不讓她知道嗎?我們想盡辦法瞞著。你現在出來了,讓她來看看吧。&rdo;楊博書真是為了他幾乎要被辭退,咬著牙頂著壓力厚著臉皮繼續請假。
&ldo;別。&rdo;他一把按住楊博書掏手機的手,&ldo;再看看。&rdo;
他躺在潔白的病床上,將事情捋了又捋,開口問:&ldo;學校怎麼說?&rdo;他知道學校對於毆打醫院主任的事情不會輕易放過,輔導員是個大事化大,小事嚴重化的人,何況還拘留,應是難應付。
&ldo;你爸去過了。&rdo;楊博書沒抬眼,這期間去過三次,每次跟著回來的秘書都唉聲嘆氣,學校考慮到有處分在身,又有打主任的不良影響,還是當眾從宿舍被帶走,學校傳聞沸沸揚揚,這種學生留著簡直是給學校抹黑。
教育系統有其門面考慮,不瞭解全情的都能理解學校,可知道一切的人怎麼也無法接受,餘味即將被退學。
七年制倒是方便省事,可某些時候,也極其不方便。
餘一書衝到學校,質問:&ldo;不能給個本科證嗎?讀了四年書,年年獎學金,就因為這些事情一張證書都不給?&rdo;
&ldo;七年制的學生本科證要在碩士畢業時才能頒發,他&rdo;
&ldo;我的兒子怎麼可能連張本科證都沒?&rdo;餘一書無法理解餘味怎麼會把日子過成這樣,窮和苦都可以接受,但是為什麼會欠錢,為什麼會打架,為什麼進了局子,北京春日的陽光一點都沒能將他冰凍的沉痛融化。
餘味恢復得很快,在看守所就斷斷續續地發過燒,他估計是淤血的吸收熱,他拿著手機猶豫了許久開了機。
一堆簡訊湧入,百分之九十是周沫的。
&ldo;猴哥,考試加油呀。&rdo;
&ldo;你這麼聰明都要全力備戰的考試,肯定很難。&rdo;
&ldo;津津姑娘說想你了,因為今天它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