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子灝不等翻譯器翻譯完隊長的話,就重新撿起了地上的繩子,對攝像師問道:「我用這個會違規嗎?」
攝像師一愣,隨後點了下頭:「您是不能用這個的。」
戴子灝「嗯」了一聲,隨後找了一根藤,確定長度足夠之後,直接扔了下去,人也跟著下去了。
「戴先生!」攝像師看他那樣做,心頭一驚。
他連測試藤蔓的韌度都沒有測試!要是藤蔓中途斷了……
唐星銳的攝像師焦躁看向另一位攝像師,他們對視一眼,心中開始默默的為對方祈禱。
戴子灝的下降速度從來沒有那快過,幾乎是連停頓都沒有的直線速降,一路踩著巖壁借著反作用就下去了。
唐星銳聽到聲音回頭看向那邊的功夫,他已經快到藤蔓的底端了。
「你怎麼下來了?」唐星銳驚呼。
戴子灝看了對方一眼。
在黑暗中其實看不真切,他只能看到唐星銳模糊的位置。
「你讓一下,我跳下去。」
戴子灝說完,軍靴踩到了巖壁上,用力一蹬,身體借著力道騰空的同時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姿勢,著地的瞬間翻滾了一下,隨後單膝跪地,手撐著地面抬頭看向一旁的唐星銳。
戴子灝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唐星銳被他帥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不讓他下來的。
兩人對視了一會,誰也不讓誰。最後是唐星銳收回了視線,看著戴子灝默默的站了起來,他走過去,幫對方拍了拍身上的土。
「都說不讓你下來了,萬一你又出現幻覺之類的怎麼辦啊?」他擔心的說道。
運動相機因為是他臨時問攝像師要的,救急用,故而攝像師並沒有時間裝上直播裝置,他們現在並不是在直播。
戴子灝沉默了一下,說道:「那你不該說那樣的話,也不該拒絕救援。」
那樣的話?
唐星銳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說了些什麼。他那時候疼得幾乎失去了理智,只是下意識的不想讓戴子灝下來,完全忘了自己說了點什麼,也忘記了戴子灝的同伴當年就是被生生餓死的。
「我的錯。」
上面的人在喊,問他們有沒有事。
唐星銳大聲的喊回去:「沒事!我們從下面走,你們現在上面待著,到時候看衛星定位跟上我們。」
他喊完,看向戴子灝:「你剛才那樣動作,手沒事吧?」
「沒事。」戴子灝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在看到唐星銳全身上下全都是擦傷的時候,眼中情緒翻湧,「你身上的傷。」
唐星銳笑了笑,把左手背在了身後,說道:「沒事,都是皮外傷,到時候自己就長好了。」
戴子灝敏銳的注意到了什麼,看向他的那隻背在身後的手。唐星銳張了張嘴,想要轉移話題,就被他硬是把手拉了出來。
戴子灝看著他的左手,陷入了沉默。
唐星銳的左手上面的血已經幹了,幾乎流滿了整個手掌,傷口處直到現在還有血不斷的湧出來,一滴滴血珠濺到了地面上。
他的指甲最嚴重的已經整個翻了上去,,稍好一些的只斷了半個,血肉模糊。
十指連心,戴子灝想,他的糖糖這麼怕痛的人,是怎麼在下面忍下來不做聲的?
戴子灝不知道的是,唐星銳剛把自己脫臼的手臂安上。
「其實還好,剛才疼得嚴重。但是現在看到你,就一點都不疼啦。」唐星銳看著他的臉色,小心地措詞。說完笑了一下,把自己的小酒窩露了出來。
想到這裡這麼黑,戴子灝不一定能看到,唐星銳伸出右手,把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臉上,讓他用食指戳了一下自己的小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