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將軍的位置與勳章沒有到手,反倒是因為兵力損失過重,提前被打發回家的的一木清直大佐。不僅收攏了自己的野心,甚至變得有些謹慎過度了。一改之前的輕敵冒進,反倒是陷入了草木皆兵的狀態。
其實這個世界上像他這種人並不少,講究欺軟怕硬的日本人之中就更多了。沒有捱揍之前,都是鼻孔朝天,自認為老子天下第一。等捱了一頓胖揍,認清自己與對手的差距之後,就陷入歇斯底里的恐懼之中。
不僅尾巴夾起來了,就連腦袋都恨不得縮排褲襠裡面去。所以一木清直這種表現,倒是也不能算太過於奇怪。只是這位一木清直大佐的表現,略微顯得有些誇張了而已。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
看著望遠鏡中的莽莽夜色下的群山,天空中不斷落下的照明彈和夜航轟炸機一閃閃的防撞燈。再看看自己左翼二十六聯隊行軍路線上,被抗聯夜航轟炸機投下的凝固汽油彈引發的熊熊大火。
讓知道抗聯的轟炸,在夜間恐怕也不會停下來的一木清直,徹底放棄了以集團態勢行軍的想法。他很清楚如果再按照白天的那種行軍方式,恐怕自己的二十八聯隊集體都會變成了烤雞。為今之計,只能儘可能的利用帝國陸軍軍官高超的軍事素質,將部隊儘可能的打散行軍。
只是他很是搞不明白,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日本陸軍航空兵,在夜間因為轟炸精度的問題,也是基本上不進行對地攻擊。怎麼抗聯這幫土包子,反倒是夜間非但沒有停止轟炸,反倒是加大了轟炸的力度?
就算地面有他們埋伏起來的引導員,引導轟炸機進行轟炸,但夜間的轟炸這精度遠遠無法和白天相比。即便是有照明彈的協助,也不可能真的將夜間的能見度照射的和白天一樣。這夜間的轟炸,不是明顯的浪費炸彈嗎?
其實也不怪他,甚至就連他的頂頭上司,此刻正在挨炸的國崎登中將也搞不明白。這麼抗聯的夜間轟炸,非但沒有停止下來,反倒是比白天還要猛烈。在夜間對一支野外行軍的部隊,進行空襲這可連世界上最精銳的大日本帝國航空兵都做不到的事情。
夜間空襲,要說空襲一座城市這他信。因為城市是在那裡固定不動的,無論是白天還是夜間,轟炸都無所謂。城市目標明顯,即便是在夜間轟炸,也不至於跑偏太多。就算稍有跑偏,也不至於太過於誇張。
但是在戰場上,夜間轟炸一支在丘陵地帶的軍隊,恐怕就沒有幾支軍隊會如此的做。因為這無疑是浪費彈藥和油料。但眼下的抗聯不僅出動了轟炸機,甚至轟炸精度幾乎不比白天進行地毯式的轟炸差的太多。
幾乎是一路追著正在行軍的二十六聯隊轟炸,同時那邊對二十七聯隊的炮擊,也從來沒有停止過。即便是在炸彈的爆炸聲中,國崎登中將也可以清楚的聽到二十七聯隊行軍路線上傳來的,滾雷一樣的炮彈爆炸聲。
難道周邊有敵軍的地面引導員?可也不像啊。自己在入夜的時候,已經命令各個聯隊派出部隊,將自己周邊搜尋了幾遍。可就差把地皮掀起來,也沒有任何的發現。難道抗聯的航空兵,各個像他們中國神話中那支神奇的猴子一樣,都長了一雙能夠穿透夜幕的金睛火眼?
其實包括國崎登在內的所有第七師團官兵,連同他們此刻從昌圖、康平一線向梨樹、雙山穿插,而享受著同樣待遇。甚至因為那一路距離齊齊哈爾更近,而遭遇更加慘痛的同僚都不清楚。
之所以在夜間抗聯也沒有停止轟炸,而且轟炸的精度並不比白天少太多,一路追著他們轟炸。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他們相互之間不斷聯絡的無線電在起著導航的作用。尤其是在夜間,調整行軍序列之後,為了加強對部隊的控制,第七師團的無線電訊號,要比白天強的多,也密集的多。
其實如果不是需要他們的無線電作為導航,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