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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地方去挖掘各樣草藥靈木,回來兜售給鎮上的藥鋪,如果運氣不好,採桔的藥材量少,就順便砍他幾捆柴火擔到熟識人家換頓酒飯;人是極為知命樂天,性子直爽,有一付枯牛似的身體,尤其對汪來喜,向來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言聽計從,這位仁兄,名叫崔鰲,汪來喜習慣稱呼他是“賣野藥的”。

崔鰲在南山腳下,住得一棟自己建的木造房子,別看房子是木造,卻愣是附著繭厚老皮的實心原木釘成,堅牢結實,不輸石砌磚堆;房子只一明一暗兩間,地處偏僻,汪來喜正好暫且借用了。

“白麒麟幫”的二當家齊靈川,這時就被五花大綁在明屋,不但四肢捆得有如一隻粽子,脖頸間還套著一枝鐵環,環扣鎖在房間木柱上,模樣活脫掛著一條狗—一說實話,這副鐵環,原來也就是崔鰲用來控他那隻大黑狗的,只不過,去年天寒逾常,他一時興起,早就將大黑狗燉做一鍋香肉祭了五臟廟啦。

現在,屋裡一張粗糙卻厚重的木桌上,正擺著酒菜,大小不一且缺痕斑斑的幾隻海碗裡,滿盛著熱騰騰的菜餚,全是大塊油汪汪的各式獸肉,剛出土的新鮮野菜,另加一盤雜麵漠.一大提壺老酒,東西雖粗,卻挺能引人食慾。

楊豹和他四個兄弟圍桌坐著,赤紅臉膛、濃眉大眼又留著一把騷鬍子的崔鰲仍在裡外忙活,取碗遞筷的好不興致高昂。

汪來喜吸吸鼻子,讚一聲“香”,然後拉開嗓門吃喝:

“我說那賣野藥的,你還不過來陪著上啃,卻叫我們兄弟子坐在這裡嚥唾沫?”

一疊聲回應著,崔鰲抹著頭上的汗水急匆忽的走了過來,他敞開胸前衣襟,露出黑茸茸的一片胸毛,看上去不像個賣野藥的,倒有幾分賣野人頭的味道:

“來了,來了,喜哥,我這不來了嗎?平素只我一個人吃喝,清鍋冷灶的,難得今天貴客上門,好歹也得張羅張羅、就是傢伙不夠,東西又粗,實在不成敬意,嘿嘿,不成敬意……”

伸筷拍起一塊嫩滑的肥肉,汪來喜一邊往口裡送,邊含混不清的道:

“又不是他孃的外人,客氣個啥勁?”

崔鰲望著汪來喜大口吃肉,不覺喜勃勃的搓著手道:

“二哥,你吃的是兔肉,味道還可以吧?嗡,那一碗裡是樟子肉,紅燒的,漳子肉旁邊那碗是山雞,來,請請請,大家都嚐嚐。”

楊豹撕著半個雜麵饃,一點一點在嘴裡咀嚼,顯得心事重重:

“來喜,我在尋思,經過這一晚上,‘白麒麟幫’的人約莫也該發覺出事了,只不知他們是個什麼想法、什麼打算?”

繆千祥先把提壺裡的老酒逐一給大夥面前的飯碗添滿,自己喝了一大口,咂著舌頭道:

“噎,酒還不錯,就是嗆了一點——豹哥,就不知道莊有壽那一幫子人,有沒有這個腦筋,想到這票買賣是我們乾的?”

汪來喜又夾了塊山雞肉,尚未入口,便笑了起來:

“他們要是想不到,乾脆別再闖道混世了,通通捲鋪蓋回姥姥家去吃現成吧,我說樁兒,豹哥人不在了,齊靈川也恰好在巡視囚房的時候失蹤,這樁把戲不牽連著我們還能牽連上誰?姓在的一夥人不是白痴,用不著多琢磨便會想到是我們乾的好事。”

楊豹喚了口酒,沉沉的道:

“那麼,你看他們會怎麼辦?”

汪來喜道:

“先是一陣大亂,然後派出人來分批到我們居住的窯口去抄查,在行動落空之後,便等著我們傳口信,談斤兩啦!”

狼吞虎嚥了好一會的姜福根,這時用衣袖抹去滿嘴油漬,笑呼嘯的道:

“來喜二哥談的只是推測對方行事程式,卻沒有言及他們心態的反應,我敢擔保,‘白麒麟幫’這次偷雞不著蝕把米,陰溝裡翻大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