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光啟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但實際上他非常怕他父親。溫笙一把林伯伯三個字搬出來,林光啟頓時就慫了。
溫笙話音一落,他立刻打了個哆嗦,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不,笙笙你不要給他打電話……我,我聽你的就是了。」
「上車。」
溫笙一聲令下,一身酷哥打扮的林少本人,像個小媳婦一樣地低頭走向安全的車子。
安全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光啟經過自己。
早知道這位林少這麼好擺平……小陳真是白被綁在公共廁所裡半天了。
周馭見狀冷冷勾唇,眉眼之間的愉悅只差寫明白擺在臉上。
他上前去,嫻熟地伸手準備將人撈進懷裡,「笙笙……」
「你也不許說話。」溫笙一抬眼,眼中多了幾分柔軟,但凌厲卻仍不容忽視。「你上方妍的車。」
她聲音不大,但林光啟顯然聽得見。
感受到那邊投來的幸災樂禍的視線,周馭背脊一僵。
方妍心驚肉跳的看著周馭的眼睛唰地一下沉了下來,深怕他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溫笙給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但這只是方妍的臆想。
周馭和溫笙對視了兩秒,極輕地撥出一口氣,而後——
腳步重重地上了車。
……
方妍一時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不該笑。
「安全,麻煩你把林光啟送到他住的位置。」
安全本來也在看熱鬧,被點了名,立刻立正站好。「哦,好的好的。」
交代完,溫笙不理林光啟在車裡投來的祈求的目光,拉著方妍徑直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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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妍換了車,現在開的是輛i,車內空間不大,但比之前的甲殼蟲還是進步許多。
溫笙沒和周馭一起坐在後排,副駕駛的車窗一直開著,車內空調的涼氣和車外的熱風一起灌進來,吹得她頭髮亂飛。
周馭在後排憋屈著,也一直不說話。
方妍不時從後視鏡看過去,總能看見他的眼神是落在溫笙的背影上的。
不知道為什麼,方妍有一種溫笙今天晚上別想好過的錯覺。
為了不在火燒起來的時候燙到自己,她飛快地將兩人送到家樓下,飛快地說了再見,飛快地跑了。
周馭跟著溫笙上了樓,家裡的門還是虛掩著的。
溫笙看見沒上鎖的大門,心下一沉。
伸手推門,門後的鐵絲網和安裝工具立刻散了一地,乒鈴乓啷的響聲讓她驚了一下。
周馭看見她扶著門把的手停了一下,纖瘦的肩膀一縮,再一展。
他心裡隱約有點發毛的感覺。
溫笙穿過滿地狼藉的客廳,再到自己的臥室,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心頓時沉到湖底。
屋裡燈開著,窗臺上的花瓶被人推倒,滾落在地上,養花的水和那些白色的雛菊一道撒了一地,像是被暴風雨摧殘過,花瓣全都蔫了。
窗戶大敞著,窗外的鐵絲網裝了一半,只來得及固定一個角,搖搖欲墜地掛在窗角晃悠,看起來隨時都有掉下去的危險。
這兩個人,真的是……
溫笙再度深呼吸一口氣。
民警說,他們兩個人是為了爭著給她房間裝防盜網差點打起來,這才驚動了鄰居報警。
在回家之前,溫笙還不能想像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場面,此刻親眼見到了,她還真是打心底了佩服起這兩個人了。
尤其是周馭。
「對不起,我錯了。」
溫笙剛想到這裡,便覺周身一緊。
幼稚的男人緊張地從背後將她抱住,像是怕她會跑掉一樣,力道勒得她差點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