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客氣了。那卑職告退,請娘子好好休息。”
見段子卿點頭,燕風子就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臉上的表情就繃不住了,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
奇了怪了,他記得段子卿以前對定陽郡王可是迷戀得很,連定陽郡王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她都要上門去哭鬧質問一番,這會兒定陽郡王都上門來看她了,她怎麼卻這麼冷淡?
說起來定陽郡王大婚那會兒,他們還以為段子卿會不管不顧地回到長安來大鬧一場,都做好了要倒黴的準備,結果這女人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僅沒回來鬧,還規規矩矩地守了三年的孝。難不成是被傷得狠了,終於放棄了?
放棄了好!她早就該放棄了,全長安都知道定陽郡王從不把女人當回事兒,那就不是什麼好人,也就段子卿一直把他當成寶。
去書房先與段子鳴認識一下,而後燕風子就轉達了段子卿的意思,段子鳴雖是一臉的不情願,可還是乖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帶著燕風子、清寧和黃瓊三人往前院鶴鳴堂走去。
一腳踏進鶴鳴堂,段子鳴在瞧見蕭永的瞬間就冷聲開口道:“不知定陽郡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郡王海涵。”
聽到少年清朗中帶著不悅的聲音,蕭永一怔,轉頭見段子鳴板著臉領著燕風子、清寧和黃瓊踏進鶴鳴堂便更覺詫異。
段子卿呢?
蕭永坐在椅子上十分敷衍地向段子鳴一抱拳,道:“子鳴言重了,唐突造訪,本郡王該向子鳴致歉才是。你姐姐呢?”
段子鳴毫不客氣地坐上主位,冷眼睨了蕭永一眼,才不冷不熱地回答道:“旅途勞頓,姐姐歇下了,定陽郡王若是有事,子鳴可以代為轉達。”
“歇下了?”一聽這話,蕭永頗有幾分驚訝,“她可知道本郡王來了?”
“定陽郡王大駕光臨,自然是要去向姐姐通報一聲。”
“那她怎麼說?”段子卿拒絕見他?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因為他娶了妻而在鬧彆扭,也不會不來見他啊。
段子鳴撇撇嘴,偏頭問燕風子道:“風子,你與定陽郡王說說,姐姐是怎麼回的話。”
“是,郎君。”燕風子咳一聲清了清嗓,而後道,“卑職去時,娘子倒還沒有歇下,只是看起來乏得厲害,卑職說了是定陽郡王特地來看望娘子,娘子卻也是興致缺缺的模樣,只說萬事交給郎君處理,便歇著去了。”
蕭永臉色一沉,不悅地看著燕風子道:“念在你是楚國公府的人,本郡王原諒你這欺瞞之罪,不與你計較,快去叫段子卿來,本郡王向來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那個段子卿會不來見他?這些人要說謊也動動腦子再開口!
燕風子的臉色也沉了下去,段子鳴的臉色更是難看。
九歲時,段子鳴還小,十歲時,段子鳴還小,可如今段子鳴也有十二歲了,再過三年就是可以入朝為官的年紀了,也算不得小,尤其這兩年段子卿在廬墓教了段子鳴不少東西,事實上,雖然段子鳴還有些依賴段子卿,可段子卿說他不懂事也只是客套而已。
段子鳴深吸一口氣,而後話不對題地對蕭永說道:“聽說郡王您前年就娶了郡王妃?子鳴都還沒來得及對郡王說一聲恭喜,也沒能及時送上賀禮,子鳴心中有愧。聽說郡王近來喜得一子,不知滿月了沒有?若滿月了,何時過百日?若連百日都過了,那何時是小郎君的週歲生辰?子鳴想好好準備一番,將以往缺了的賀禮統統補上!”
聽到段子鳴這番話,蕭永的態度登時就軟了下去,嘆息一聲,對段子鳴說道:“子鳴,我知你心裡有氣,可娶妻一事非我所願,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段子鳴不為所動,道:“郡王有郡王的苦衷,子鳴可以理解,只是這世間也有世間的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