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克權在一旁突然說道,“前清時他們就是這麼幹的,現在又把老把戲拿出來了。…”
“我他孃的才不給他們填這個屎坑呢!”袁世凱怒道,“他們簡直是搶劫!是強盜!…”
“以政fu的名義收取租稅無數,時至今日,卻一寸鐵路未修,而且還想要政fu替他們還債,事情被揭露又不惜買兇殺人滅口,可謂歹毒之至。…”楊朔銘沉聲說道,“我一直認為,貪汙犯和那些流氓愛國者,才是真正的賣國賊……”
袁世凱父子可能是第一次聽到“流氓愛國者”這個詞,不由得全都一愣,然而他們馬上便明白了楊朔銘話裡的意思。
“貪汙犯即賣國賊,瀚之說得好啊!…”袁世凱嘆息道,“可惜現在,並沒有幾個人能認識到這一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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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海外幽靈
“記得甲午時,日諜宗方小太郎曾給日本天皇的報告中稱我國的問題並非只是官場**,而是全民**。今日川路公司所為,可為佐證。”袁克權說道。
此時的楊朔銘,想到了自己原來的時空的所見所聞的親身經歷,嘴裡不由得陣陣發苦。
在那個時代,全民**生動地體現在各種體制的企業之中。在政治**、全民尋租的條件下,中國的法制逐漸淪為權力的遮羞布,各種公司企業都成為厚黑大行其道的娛樂場。而在這樣的環境下,不是監管有多糟糕的問題,而是根本沒有監管、也無法監管。
歷史在這裡,奇蹟般地出現了輪迴。
“瀚之打算如何處理此事?”袁世凱問道。
“揪出這些蛀蟲,依法嚴懲,並向全國公示其犯罪經過始末,以儆國人。”楊朔銘斬釘截鐵地說道。
聽了楊朔銘的回答,袁世凱連連點頭,眼中閃過讚賞之sè。
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處理建議,楊朔銘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對於後世的“有法不依”“執法不嚴”等弊端,他是有著切膚之痛的經歷的。
對一個國家來說,經濟政策和完善的法律制度才是最重要、最基本的社會政策和制度,也是考量當國者執政是否成熟的基本標準。沒有穩定的經濟政策和法律制度,民眾不可能安居樂業,社會不會安定和諧,當國者的政權基礎自然也不可能鞏固。
結合他在後世的經歷和這個時代的實際情況,楊朔銘深深的知道,全民的信用重建、契約jing神與法制jing神的樹立,都是更為根本的基礎工程,需要更為漫長艱難的建設過程。只要這些不解決,和尚就一定是歪嘴的,任何經書就一定會被唱歪。
而現在的他,從收購福州船政局和漢冶萍公司時起,就已經悄悄的走上了這漫長而艱辛的道路。而眼下川漢鐵路公司給他出的這個難題,只不過是個開始。
“盼瀚之掃除路務積弊,修他20萬里鐵路出來,為我中華建不世奇功!”袁世凱滿臉欣慰之意地鼓勵道。楊朔銘知道袁世凱這是在向自己暗示會支援自己在整頓川漢鐵路公司的問題上支援自己,不由得在心裡暗笑了一聲。
“瀚之軍政工業醫yào皆有所長,克權你以後要和瀚之好好的學學。”袁世凱煞有介事的轉頭對身邊的袁克權說道。
聽了袁世凱的話,楊朔銘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立刻明白了袁世凱今天召見自己的真實目的。
“以後凡事就要多和瀚之商量了。”袁克權微笑著朝楊朔銘拱了拱手。
“那可不能白請教,規庵要替我分擔些事情才行。”楊朔銘的腦子飛快地一轉,馬上開玩笑似的介面笑道,“有了規庵幫忙,那可是如魚得水啊。”
“你們都是年輕人,以後多多走動,好好親近親近。”袁世凱滿臉欣慰之sè地對他們二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