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來!”她對著樓梯口的方向大喊,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根本看不見在她開門的那一剎那間,馬政逵早已轉身往回走。
“老天!”終於來到她身邊的馬政逵喃喃地低語,幾乎不敢相信他們真的只有一個星期沒見面而已,“這一個星期來,你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他捧住她的臉。
他沒走。衣築暄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頓感雙腿發軟,整個人向下癱去。
馬政逵眼明手快的接住她,手一伸,腰一挺,立刻將她打橫的抱進房門,將她安放在床上。當他鬆手想退後一步的稍微離開她時,她卻緊緊的捉住他不放。
“不,不要離開我,拜託,我不是真的要趕你走的,我不是。”她哭泣的對他說。
“我知道,你先放手好嗎?”他柔聲的安慰她,他想緊抱著她,她的樣子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好像自己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失去她一樣。可是他不能,因為她爸媽就站在他身後。
“不。”抓著他的雙手在瞬間又緊了些,她蒼白的臉上充滿了害怕的神情。
“你就坐在床邊陪她吧。”衣母不捨的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勸她睡一下,我們先出去。”衣父說完摟著妻子,推著大女兒走出房門,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待他們走後,馬政逵立刻坐到她床上,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抱進懷裡。
“我的天,你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的?”他低語的問她,語氣中充滿了心疼與不捨。她的體重還有四十公斤嗎?她到底幾天幾夜沒睡了,黑眼眶這麼嚴重?
“我好想你。”
“別告訴我你是想我想成這個樣子的。”他嚴肅的說,感覺她在懷裡破涕為笑。“好了,你看起來好像很久沒睡覺的樣子,先睡一下,我會在這裡陪你。”“你不能偷偷溜走喔。”
“我當然不會走,因為等你睡醒了之後,我還要和你來個秋後總算帳。”說完,他溫柔的親了她一下,“快睡吧。”
在衣築暄睡著後,馬政逵立刻來到一樓瞭解這一星期來所發生的事。
“事情從上回你帶她出門去的第二天開始。”衣母回憶的說,“向來不大愛吃早餐的她竟坐在餐桌上吃了三大片吐司,和一大杯鮮奶,我看得出來小暄她吃的有些勉強,但是她卻告訴我以後她每天都要吃早餐。”
“那把我們都嚇傻眼了。”衣築芸接聲道,“她突然的改變讓我不禁懷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然後我注意到她上學的時間遲了,直覺反應便想到該不會是你們倆吵架了,她才會有此特異的舉動。但她卻告訴我們你爺爺過世了,所以這幾天請假,沒上學。可是這隻解釋了她還坐在家裡的原因,卻無法解釋突然猛吃早餐的理由。
“到了晚餐,她再次讓我們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因為向來最多隻吃一碗飯的她竟然連吃了兩碗,吃完之後還莫名其妙的跑到花園去發呆了整整半個小時。我終於受不了的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她有如此的鉅變,結果她只說因為你覺得她太瘦了,還有她戴眼鏡不好看。
“所以她才會突然猛吃東西,還跑到花園裡去讓自己的眼睛休息。爸、媽和我突然發現你對她的影響力還真大,但是如果真只有你救得了她,我們真的是樂見其成。”衣築芸苦笑的說。
“小暄的確是太瘦,也太過用功了,所以看到她有此轉變,我們都很高興。”衣父說。
“就是因為我們太高興了,所以沒注意到她吃飯時眼中的痛苦表情,還有她竟趁著到花園的半個小時,吐光了她所有吃下去的東西。”衣築芸苦澀的接著道,同時伸手拍了拍不知何時間早已雙目含淚的母親。
難怪她會變得這麼虛弱蒼白,這麼瘦!馬政逵不知是自責還是心疼的握緊拳頭忖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