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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的決鬥,主動方乃是招弟。檢視現場,應主要查詢招弟的佈置,推想其打算,然後才好配合。”
想到這裡,萬臨山放眼望去,但見該地名曰草場,但所有青草皆被齊地割去,信口便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此地土地肥沃,水分充足,割草又長,可多得草料。”說到這裡,忽覺有些不對。按這種說法,應分片割草,才能保證軍馬所需。此地所有青草皆被割去,應該別有原因才是。於是問賴育林道:“是否是這樣?”
賴育林本也查覺青草被割,但因身份低微,未敢多言。聽萬臨山這麼說,滿以為萬臨山見多識廣,早已心中有數,故答道:“大人說的是。”至於為何不分片割取,想是自己愚笨,無法理解罷了。
再往前行,遙見一股水流。萬臨山道:“這股泉水分明已被人改道,我們前去看看。”
來到近前,從原來的痕跡看,泉水自西面山中逶迤而下,流經草場後,由西北向東南流出。現在,西面山口聳立著一道高壩,將水攔住,溢水經人工渠引向東北方。在東北方的盡頭,有數間大草棚。
萬臨山問道:“那邊的草棚便是飼養軍馬的所在?”
賴育林答:“正是。”
“原來泉水改道是為了馬棚所需。”萬臨山道。
賴育林道:“這事兒馬倌曾說過多次,但上面一直不允。許是私自改道也未可知。”
“哦。”萬臨山聞言更增警覺,一陣急行。到達高壩之下,見遍地堆滿大似房、小如牛的石灰石,便道:“煩賴兄請一名馬倌前來答話。”
“是。”
一袋煙的功夫,賴育林將一名馬倌帶來。經詢問,山泉改道正是約斗的美人遣人所為,高壩之下石灰石亦是其所留。萬臨山不由點了點頭。
“啟稟大人,小的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賴育林道。
“但說無妨。”
“看到這裡的情況,不知情的人定會以為,以為,以為雷大人的姐姐準備以高壩蓄水,然後將對方引入下面的石灰石陣中,突然掘壩水淹。其實,依小人看來肯定不會這樣。”
萬臨山本以為便是如此,正屬“不知情的人”,於是問道:“請賴兄細說其中原委。”
賴育林道:“小人做過泥水匠。這堤壩建造堅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一下子把它毀壞。”
“有道理。”萬臨山道。心中卻想,無論如何,這也是個充滿疑問之處。又道:“別的沒什麼了。我們就在馬棚等候雷大人吧。”
賴育林道:“大人還是在十里鋪等吧。鋪上大多是我們的房子。”
晚飯後不久,雷絕招回到十里鋪。隨行更有四員大將。雷絕招一一作了介紹,他們是許邵陽、芮撫遠、魯旺水和嶽彰武。
雷絕招特別說明道:“他們是自行跟來的。”
許邵陽道:“雷大人的姐姐與江湖門派約鬥之事,我們早有耳聞。現在雷大人只借三百士兵,便能與五派江湖人士抗衡。末將等若不見識一番,不免抱恨終身。”
“三百士兵?”萬臨山心道,五派江湖人士武功非同小可,僅從人數上看,亦應有百人左右。普通士兵以三對一非吃敗仗不可。
哪知雷絕招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初次用兵,不容有敗,小妹便留有較大餘地。”
萬臨山十分不信,但因有四將在旁,亦不好多說掃興的話,便另起話頭,道:“草場地形在下已認真看過,這便講給姑娘聽嗎?”
“備火把,我親自去看看。”雷絕招道:“請萬相公邊走邊講。”又向四將道:“最好四位也去。”
“理當如此。”四將齊道。
路上,萬臨山將下午之所見告之,並說了自己的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