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地搓著,搓出動靜打岔道:
“我就知道你一準兒惦記家了。
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回去買買年貨啥的,挺好。
我估摸著你是第一回離家這麼久吧?回家行,回家準備準備過年。
等你姐夫回來的,我讓他吃口飯就去給你買票。快別哭了。今兒個走不成,明天也能走了,坐上車就快了。”
“雅芳姐,其實我……”
劉雅芳眼角堆起了褶子,笑道:
“哎呀,跟我你還解釋啥?我這是奔兒女來的,要不然我也得惦記家,別看我那大破家不咋地。正常!”
其實劉雅芳心裡明白。
陳翠柳要麼是整景跟她哭訴,想要逼著她對那事兒上點兒心。
要麼就是覺得沒戲了,可不再這閒待著丟磕磣了,不打算浪費時間了。
“翠柳啊,呵呵,這是你跟我說,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咋跟你說呢?那啥,剛你沒聽著啥沒?”
陳翠柳嚥下了嘴邊兒話,她還沒等說啥呢?雅芳姐都說出讓姐夫連夜給她買火車票的話了,這是盼著她走啊。
“啥?沒聽著。”
沒聽著好。劉雅芳就怕那“八萬塊”說的聲大,正擱心裡犯嘀咕呢。
說瞎話道:
“說那啥?這不嘛,俺們村兒有個小子在京都呢,聽到信兒了,還尋思跟咱們一塊回去呢。
這大妮兒知道了,剛才跟我倆一頓分析,說是她小叔那汽車坐不下那些人,就俺們一家五口那都強塞下。
大成那個樣,還得坐一會兒就得躺下。我們五口都得估摸著大的抱小的。
大妮兒那孩子啊,比我個老婆子還操心。她這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可不是咋地?你說我都沒尋思那事兒。
說是要再加個人,俺們就得有個人趴車蓋子上啦。
我還尋思呢。妹子,你要不提,姐還別說,心裡真挺為難。
我本來尋思跟你姐夫合計合計,那就得單有人買車票陪你坐火車,那小汽車確實擱不下。
這麼的挺好,你先回。我讓你姐夫給你買票,管是多貴的票呢……”
陳翠柳越聽越氣憤,越聽越寒心。
眼睛盯著劉雅芳,早沒了想掉淚訴委屈的心理,心裡除了生氣還是生氣。
但她壓抑著,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現在還沒回去呢,人生地不熟的,得指望著劉雅芳。
車票錢?
陳翠柳不接話。
她人被折騰的不像樣,總不能到頭來,還讓她搭車票錢吧?她沒管畢家要點兒啥就算夠仁義的了!
劉雅芳心疼肉疼肝疼,強裝大方許諾道:
“買不著座的話,就是買鋪也指定給你買。
這個錢,姐掏。
只要翠柳你安安全全到家。
這就夠那啥的了,讓你一人回去,姐這心裡也挺過意不去的。”
……屋裡除了搓洗衣服的動靜,沒人說話了。
劉雅芳心裡嘆氣,到底把人給得罪了。
她這說完了,翠柳連句客套話都不說,一句話都不接。
也不說過來幫她擰擰床單子啥的,一扭頭直接看窗外裝上了林妹妹。
你說說?這事兒鬧的。
劉雅芳心裡也挺委屈。
這要是像原來似的,畢鐵剛和畢金枝那兄妹倆非得讓領來人,她現在還有個人埋怨兩句。
可陳翠柳是她提議的,你說她是不是倒黴催的?
小叔子那頭沒落句好話,備不住還得尋思她這個嫂子,咋那麼不開眼!
她呢?領人操心不算,還得搭她閨女兒子的血汗錢給人買車票。
她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