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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養在毒傷上的腐肉蟻
半晌,聽見杜桓在洞口邊自鳴得意地說道:“懸崖萬丈,鬼火十里,夜風徐徐,寒星幾點,枯藤一根,佳人陪伴,終化作飛流千尺,古今出恭出的最有氣勢,最有意境,最有情趣者,非我杜桓莫屬。真該寫進《無雙譜》,讓後人豔羨一番。”
“呸,我便把這藤子一放,你就成了為出恭而粉身碎骨的古今第一人了。”
“莫放,你這一放,日後江湖知道我杜桓是因出恭而死,那可真是死不瞑目了。”
藺小砧在洞裡笑道:“這也罷了,只是你去閻王那裡,問起你的死因,倒真不好啟齒了。”
杜桓方便完畢,二人坐下。“肉呢?”藺小砧問道。
“啊,還在下面那石窟裡。”
“又要我費一番力氣了,你道是這絕壁上來去很好玩麼?”
“我倒擔心那位骷髏兄已把肉吃了。”
杜桓看著藺小砧攀緣著巖壁,飄然而去,一身的綠焰瑩瑩,如同幽魂,卻是一個絕美的前世的回憶。
再看自己,全身也是這種蟲子,除了呼吸的口鼻和眨著的眼簾,就這樣被綠焰包裹,有如高蹈遺世之隱仙,不禁張開雙臂,躍躍欲飛,險些跌下懸崖,這才回來老老實實坐在洞穴裡。
然而藺小砧一走,整個山崖又只剩下死寂和死人和死人的鬼火魂靈,杜桓又害怕了,最害怕的還是藺小砧不會來了或回不來了。
這不真實的一天,從獨木橋遇險到此時漫天鬼火的絕崖,如夢一般,而夢中那個佳人,杜桓總覺得,比夢還要飄渺,雖然二人一起歷經了常人一生也遇不到的生宕機緣。
杜桓再看到藺小砧時,手舞足蹈。
藺小砧將那肉藏在身後,想逗杜桓。然而杜桓只是看著藺小砧笑,說道:“你一走,我就害怕。”
藺小砧嘆口氣道:“你算我見過的膽子大的人了,你害怕也是應該的。我真不該帶你來這野人谷,你不是江湖中人,沒有武功的,帶你到這裡來,還不如??????”
“還不如什麼?對了,現在我可以問你了,你知道這野人谷的兇險,我這樣一個累贅,你卻為何要帶我進來?莫非??????”
“沒有什麼莫非,我帶你來是不想你死。自從你為我擋了葉飄葉的那一劍,你就註定攪進我藺小砧這場荒唐至極的江湖戲裡了,恐怕我倆真的是有一些緣分。”
骷髏蟲的光中,看見杜桓在笑。
“別笑,就算是緣分,也是孽緣。”
“管它什麼緣,只要有緣就好。”杜桓十分歡喜,“看來我倒要感謝葉飄葉了,如果不是她,你定然又丟下我??????”
藺小砧冷笑道:“你要感謝她劍上的毒才是。”
杜桓大驚,“果然被我猜到了,難怪,這傷口疼得如此異樣,這個賊婆??????不過,還是要感謝她,只要和你在一起,毒也無妨,死也歡喜??????可有解藥?”
“如果肉麻可以做解藥,倒是有很多現成的。”
“又取笑我。”
“如果江湖上有解藥,我藺小砧就不會帶你進野人谷了,這種毒據說就是幾百年前從野人谷帶出去的一種毒蟲的粉,江湖上有這種毒的人極少。”
杜桓害怕了,本來他覺得跟藺小砧一起,藺小砧總有辦法。
“也不必怕,野人谷的腐肉蟻倒不是傳說,三百年前,頗有一些大門派高價求購野人谷的腐肉蟻來做療毒的靈藥,所以也有亡命之徒到野人谷來尋這毒蟻,也不知死了多少人,才先後帶出來一些,但是沒有野人谷的毒菇作巢,這腐肉蟻卻活不長。要養著腐肉蟻,除非讓它們一直附在中了劇毒的劍傷上,所以有一個小門派的人,就靠本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