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檀則是微微笑了出來。
好朋友。
這三個字,曾經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現在卻成了扎向容宴西的迴旋鏢。
裴行舟還在解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認識二十多年了,小學中學都在同一所學校,她高考報志願的時候也是我幫她選的醫科大。”
容宴西的神色晦暗不明。
安檀趁機說:“容總是準備買下我們小區地皮開發成遊樂場,所以過來勘察地形的。”
裴行舟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
容宴西面色不善:“你以為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我剛回家就聽我媽說了,我們小區要拆遷,原來是容總牽頭的,那還真是挺巧的。”
安檀輕聲道:“容總說了,準備給我們在h市市區內蓋一座回遷房,以後住房的問題也解決了。”
裴行舟有些驚喜:“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我媽剛還在發愁,以後她得去租房子。對了安檀,那我們兩家到時候選同一樓層繼續當鄰居吧?我們兩個的爸媽就能繼續走動了。”
安檀笑著說:“你就是想跟小時候一樣來我家蹭飯。”
“哈哈,誰讓桂阿姨做的飯好吃呢,我可以交伙食費,還可以幫忙打下手。”
“伙食費就算了,我媽一直覺得自己廚藝非凡,可惜我跟安馨都不在家吃,我爸那張嘴你也知道,從來不會說好聽的話,反倒是你每次去都能變著花樣的誇,吃完還要打包走,她巴不得你天天去呢。”
裴行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當著外人的面,你別揭我的短啊,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行行行,來了就別走了,我剛下樓的時候我媽就說要做飯了,一起去吃?”
“這……”裴行舟搓著手嘿嘿笑:“行嗎?”
“當然了,你吃完了給劉阿姨也打包回去,她就不用做晚飯了。”
裴行舟笑開,眼神亮晶晶的:“那可好了,我從小我媽就不愛做飯,泡麵都吃吐了。”
“要是以後劉阿姨不想做飯,可以直接來我家吃啊,反正家裡只有我爸媽,人多他們也覺得熱鬧。”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假客氣什麼。”
安檀看向容宴西,說道:“容總,那我們就先走了,以後有空請你吃飯。”
說完,就拉著裴行舟往單元門口走。
他們走的並不快,依稀還能聽到裴行舟的聲音:
“安檀,今天不是容總的定親宴嗎?他不去陪新娘子,還要跑出來看地皮啊?可真是敬業。”
安檀只是笑了笑,淡淡道:“只要新娘子不生氣就行了唄。”
“也是,那是人家的家世,我們都是白操心。”
“嗯。”
“不過好神奇啊,我從來沒見過一對離婚夫妻能處成你們這樣的,有說有笑的,跟好朋友似的。”
“以後別說好朋友這個詞。”
“為什麼?”
“容易有誤會。”
“……這有什麼可誤會的?”
“反正你別說就行了。”
“哦,那以後別人問我們什麼關係,我怎麼說?”
安檀頓了頓,說了一句什麼。
容宴西沒聽清。
因為她開口的時候,兩人已經進了單元門,聲音完全被封閉在了鋼筋水泥裡,再也分辨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