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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部分

笑:“怎麼了?幾年不見,便答不出下聯了?”盧雲更不打話,霎時拜倒在地,大聲叫道:“陸爺!”

“飲食欠泉,白水豈能度日?磨石麻粉,分米庶可充飢。”

便是這幅對聯,為盧雲開啟了人生新路,讓他與兵部尚書結下不解之緣,也將他由窮苦書生一路帶入了江湖,這位“江東帆影”,說來正是盧雲生平第一位貴人。

陸孤瞻翻身下馬,將盧雲扶了起來,笑道:“起來吧。你身為朝廷命官,怎能跪拜盜匪?別讓陸爺替你惹上麻煩了。”盧雲回思前程往事,心中大為感慨,當年江南飽受苦難,靠著陸爺一語點醒夢中人,終傳自己一身武功,後來京城流浪、西域血戰,不知多少次靠無雙連拳救命,他心中感傷,竟是良久不能言語。

秦仲海笑道:“你奶奶的,你怎麼會識得陸爺?”

盧雲嘆了口氣,擺了個“無雙連拳”的架式,道:“若無陸爺提點,我至今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此番授藝恩情,小子終身受用不盡。”

話聲未畢,忽然後頭竄上一條怪漢,笑道:“他媽的為天地立心,小子!還認不認得你老子啊?”盧雲嚇了一跳,趕忙回頭去看,正是常雪恨來了,看他身邊跟著一名年輕男子,卻是解滔。這兩人也與盧雲相識,常雪恨更是山東省城的牢友,此時見陸孤瞻出陣相會,自也忙著過來會面。常雪恨笑道:“狀元郎!你可得意啦,找到顏如玉沒有啊?”

解滔見盧雲頗感詫異,拱手便道:“盧兄,那年你高中一甲狀元,陸爺聽說了,高興得什麼也似,大夥兒還在山寨裡替你慶賀呢。”

當年盧雲落魄不得志,苦鬱中飽受富貴人家辱打,陸孤瞻得知此事,便過來探望於他。一來也是有緣,二來也是驚豔於這位潦倒書生的才學,便曾點撥過盧雲武藝,算是盧雲半個師父。盧雲沒想到這位陸爺始終掛念自己,不曾相忘。念及高義,心中大見激盪。

陸孤瞻摸了摸他的腦袋,微笑道:“人生不相見,難得今番豪興,有緣再見,便是戰場上,你我也須喝上一杯。”秦仲海與常雪恨兩人皆是酒鬼,一聽要喝酒,登時歡喜起來。秦仲海笑道:“正該如此!來人,送上酒碗!”

眾兵卒端出酒罈海碗,斟得滿了,一一送到眾人面前。秦仲海當先取過,仰天大笑道:“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諸位朋友,死也好,活也罷,咱們這就幹啦!”說著大口飲盡,神態甚豪。常雪恨頗見驚訝,道:“你可長進了,居然能唸詩?”

秦仲海端過酒碗,朝他手裡一送,笑道:“借問酒家何處去,牧童遙指杏花村,常兄弟要嫖妓麼?”這模樣放浪不羈,玩世不恭,彷佛便是京城的秦仲海,眾人看入眼裡,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孤瞻替盧雲親斟兩碗,含笑持酒道:“盧兄弟,今日縱使敵我分明,但你我俱為豪俠磊落之人,絕不忌憚世間的閒言閒語。難得良晤,我倆喝上一碗。”盧雲接過酒碗,心中更見傷感,尋思道:“當年陸爺不辭辛勞,簧夜前來傳功,說來我欠他的實也太多了。可朝廷要與他們交戰,倘若他們有何閃施?卻要我如何是好?”

想到此處,喉頭竟似哽了,那碗酒居然難以吞落。

陸孤瞻見盧雲容情愁悶,當即安慰道:“我們這幫強盜土匪,自有生活之道,你回去後多多照顧自個兒是真,懂了麼?”盧雲既未點頭,也未搖首,徑自舉起酒碗,隨口喝乾了。陸孤瞻拍了拍他的肩頭,以做安慰,跟著仰起頭來,也是一飲而盡。

※※※

伍定遠把眾人的情狀看在眼裡,心中卻感煩憂。此刻故友把酒言歡,諸人舊情拳拳,都非絕情之人,說來亂世能有這份真情,著實不易了。只是盧雲當眾與反逆飲酒,分毫不知避嫌,日後要給人參上一本,卻要如何自處?

伍定遠正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