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準備比試。”
安心,他能安心得了麼?他的父親被困胡楊城,生死未卜,他怎麼也不曾想到,昔日與他一起練武,一起學習佈陣、棋藝的師兄居然會是西歧二皇子。
葉琰開啟紙,卻見上面是一行熟悉不過的字型:南長老下山,並肩王無憂。他愁眉頓展,笑道:“柳師妹,弱水師妹說的是真的嗎?師叔公下山襄助大齊了?”
柳飛飛一直在近身照顧素妍,與素妍情同姐妹,又似主僕一般,她從素妍與其他人的言談中,知曉葉琰的身份。
柳飛飛想:就讓他欠師姐一個人情,看他在武比的時候好意思下狠手。冷聲道:“弱水師姐知你心事,特意求了南長老相助,現在你可以安心準備比試。到時候,可不要輸得太難看。”
葉琰笑道:“代我謝謝弱水師妹。”
柳飛飛抱拳,恭謹退去。
佐怒天心頭暗暗吃驚,雖是一介弱女子,行事卻磊磊光明,讓人心生敬重,沒有隱瞞利用,反而替葉琰了卻後顧之憂。
葉琰將手中的紙條看了又看,頗有些不信。“師父,弱水師妹說,師叔公下山襄助大齊。”
佐怒天將手一伸,葉琰將紙條遞過。
這一回,佐怒天捅了大簍子,其他三位長老尚在閉關修練著,宮主也不知何時出關。若是他們出關,定會追究自己讓天下蒼生蒙難的責任,二十萬人的性命啊。發起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是誰都成,唯獨不能是他的弟子。
佐怒天道:“待比試結束,我會向宮主、四大長老請罪。”
葉琰道:“師父不隨弟子下山嗎?”
佐怒天搖了搖頭:“紅塵事,紅塵了。你學好佈陣、棋藝,下山後替為師清理門戶。”想到拓跋昭,他心下失望,當年收入門下,就曾說過,佈陣兵法不可為禍蒼生,然,拓跋昭學成之時,便發生起了兵禍。“昔日為師傳授他技藝,他曾對為師發過毒誓,不得利用所學本領禍害他人,他貪戀權勢,好好的安寧天下,都被他攪得戰火紛飛。”
葉琰心下凝重,有多少事是之前所能猜想到的。“現在,有師叔公下山,有我無我都一樣。”
佐怒天恨鐵不成鋼,“你師叔父的性子我最清楚。他不會大開殺孽,最多就是多保幾個大齊將士的性命,要了結這場戰爭,還得在你身上。修道之人不會摻合紅塵俗事,我不能,是因門規在前。你師叔公不能,則是他性情使然。”
葉琰坐在棋盤下,心潮起伏,他真沒想到,那個有些讓他討厭的小師妹,居然會為他解決後顧之憂,還說服南長老下山襄助大齊。就算南長老不開殺孽,但至少他的父親不再有性命之憂。
這一回,他倏地覺得這弱水師妹並不是特別討厭,相反,還有些討人喜歡。
*
兩天,還有兩天就是九月初十。
這幾日,門中弟子個個都顯得興奮,人人都用期盼的眼神在等候著。
佐怒天問來稟的門中弟子:“弱水這幾日在做什麼?”
“還和以前一樣,邱師叔門下的師姐妹天天跟著她進進出出。昨日,又有人扛了幾大包的草藥進院子。”
每日不是跟殷道長學習棋藝,便是去後山與庸先生說話聊天,在庸先生的茅屋裡一呆便是許久。
庸先生是鬼谷宮的鄰居,不是世俗之人,但又非修道之人。說他世俗,他身上多了謫仙之姿、灑脫自如。說他是修道之人,分明就是一個上了些年歲的老書生。他是在三十年前來的鬼谷,本是遊歷,卻在一來之後就喜歡上終南山,於是在後山搭了茅屋住下,這一住便是三十年之久。
此人與殷道長、南長老、北長老、西長老及無名子都是忘年之交,結為好友,給佐怒的感覺,庸先生是因為他們幾個才留在了終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