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閒下來了,他開始續寫自傳。他在1786年11月26日開始,以後幾次中斷;1788年10月22日起又寫到12月9日結石病重為止。至此,富蘭克林不能再執筆寫作了。那以後,他只能口述,由外孫筆錄。
富蘭克林這個一輩子都在和命運抗爭的人,到病弱的晚年仍是如此。只要病勢減輕,他便握筆寫作,直到1789年6月當費拉德爾菲亞學院重組時,他還寫了《關於費拉德爾菲亞學院原創辦者意圖的思考》。
退休後的富蘭克林不缺少友誼,他寫道:“朋友們用他們的友誼來寵我,現在我有時間來接受和享受了。”但令他傷感的是他常常不得不和朋友的後代打交道。當年和他一同創辦救火隊的第一批隊員,如今只有4個人還活在人世。他和國外朋友的聯絡也沒有中斷過。制憲會議閉幕後,他於1788年10月24日給法國朋友寫信說,希望在法國建立共和制,並談到自己為農場建立保險機構的想法。1789年5月他又寫道:美國的政府可以便國家和人民幸福。目前美國的危險是一些老州傾向於統治者擁有過多的權力,侵及人民的權力。他還向他的法國朋友談到人權。到法國資產階級大革命爆發後,他對他熱愛的法國的政局變遷一直極為關注。
富蘭克林從政治生活引退後,積極地參加廢奴運動。富蘭克林也曾擁有過奴隸,也曾替人登廣告出售奴隸,但他早在1751年就指出該制度在經濟上的弱點。1758年他在倫敦時建議建立第一所黑人學校;1775年,教友會教徒建立了第一個廢奴團體——賓夕法尼亞促進廢奴協會,但在獨立戰爭期間,基本上無所作為。該會直到1787年富蘭克林任會長後才重新活躍起來,曾在班迪吉非法進行救助自由黑人的活動。1789年11月9日,該協會請願要求支援“對公眾的講話”併為之提供資金。富蘭克林在“講話”上籤了名。1790年2月12日該會將“講話”呈交第一屆國會。直到5月23日,富蘭克林還寫了幽默散文“關於奴隸貿易”。
退出政壇的富蘭克林仍關注國內政治。1784年9月16日他給華盛頓寫了信;1790年3月1日他在寫給耶魯大學校長坎茲拉·斯蒂爾斯的信中還談到宗教寬容的問題。
富蘭克林度過的最後一個冬天是在親人環護中度過的。他的孫女黛博羅每天喝過茶就來陪他。12月裡的一天,專程從英國前來探望他的波莉為了減輕他的病痛,在他病榻邊唸書給他聽,他聽著聽著,不由得也喃喃背出幾句記得最熟的詩句。
3月初出發,傑斐遜在赴聯邦政府國務卿之任的途中,到費城探望富蘭克林,那是這位老人去世前9天。傑斐遜目睹他清晰地一氣寫完了他此生的最後一封信,暗自為這個久病垂危者驚人的腦力而驚歎。
1790年4月17日,富蘭克林忽然起了床,請人們幫他整理一下床鋪,以便讓他死得像樣些。薩拉·富蘭克林聽了悲上心來,告訴他說,她要他好起來,再活許多年。富蘭克林平靜地說,“我不希望這樣”。他已經看到了最後時刻的來臨。
就在那天夜裡11點,這位偉人溘然逝去。那時,他的孫子譚波爾和本傑明正陪在他的身邊。
4月21日,費城人民為他舉行了葬禮,兩萬人參加了出殯隊伍。碼頭上船下半旗,教堂鐘樓裡哀鍾長鳴,向他最後致敬作別的禮炮聲聽起來也那麼沉重。
4月22日,詹姆斯·麥迪遜在參議院動議為富蘭克林的逝世服喪一個月以示哀悼,被不經討論地透過;6月11日,在巴黎的國民議會中,米拉波動議各國應為富蘭克林先生之逝世哀悼三天,拉法耶特、拉·羅其福考爾德附議,議員鼓掌透過;第2年3月1日,富蘭克林原來的敵人威廉·史密斯在美洲哲學學會前向路德派教堂發去一篇讚美詞,讚美逝去的富蘭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