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慘白著臉色,甚至能感覺到——
在那雲霧飄渺的天空上,有一雙森涼而俾睨的眼睛正冷冷俯視著她,猶如在看一個死物!
豆大的汗珠浸溼了紅衣,連呼吸都漸漸困難了起來,巨大的差距之下,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她如此,更不用說在她身邊的殘魂,這會兒已經隱藏不住身形,被迫一點點在半空中暴露了才出來,驚恐萬分地瞪著上方。
門主似乎對這殘魂有點兒興趣。
森冷的眼睛轉移到殘魂的身上:“原來是你,聖門的叛徒。”
噗——
冷酷的俾睨的呢喃,不帶一丁點身為人類的感情,似乎從天邊遙遙而來,只讓人一瞬墮入冰窖!不少人又是猛噴一口血,搖搖欲墜幾乎要倒下——這,就是神階的力量——一眼一言都似神祗的旨意,掌控著一條條猶如螻蟻般的生命!
最直觀的,曾經也是神階,如今是玄尊初級的殘魂,竟然在他的一句話中漸漸虛化了起來,有了魂飛魄散的痕跡。殘魂哪裡知道什麼叛徒,他的不完整記憶讓他滿面迷茫。
那門主似乎也看出來了,便也失了興趣。
只見那天際處模糊的影子一揮袖——
遙遙城樓這邊,十八個被倒吊著的玄王頓時落了下來。繩索啪啪斷裂,一股無端而起的風託著他們依次下落的身子,輕飄飄送到了三聖門的陣營。再是莫聖使,因為喬青的一動不能動,終於死裡逃生的莫聖使,被門主遠遠一送,也去了那一堆兒裡,一齊面向門主的方向伏跪著:“屬下辦事不力,多謝門主不殺之恩!”
“嗯,”門主應了一聲,話鋒轉道:“天衣,本主對你很失望。”
沈天衣始終半弓著身子,白髮垂在腳踝,一派恭敬的姿態:“恭喜門主凝練出虛身,天衣自願領罰。”
“很好,本主就喜歡你這一點,起來吧,等回去門裡自去刑堂領罰。不過——”他話到這裡頓住,這之間的時間,身為神階的莫大威壓一刻也沒離開過喬青,甚至還在一絲絲一重重加重著,好像想看看這個竟然敢對莫聖使下殺手,竟然敢對三聖門公開挑釁的小子,能支撐到什麼程度?
喬青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血人!
面板上的血珠一顆顆滲出來,順著紅色的衣襬串珠一樣的滾下半空。然而她的人,還勉力支撐著死死停頓在空中,垂著頸子搖搖欲墜,似乎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門主意外地“嗯”了一聲:“小子,你很不錯!可惜了,五年前,就是你迷惑了本門的少主吧?呵,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小子,也難怪天衣對你……本主曾答應過他,放你一馬,可惜啊可惜,如今你又不自量力挑戰聖門的威嚴……”
“兩罪相加,天衣,你說本主可應放過她?”這句話問出來,那雙森冷的眼睛帶著審度霍然射向了沈天衣。
在場的三聖門人自然瞭解他們的門主,自負,冷酷,無情,猜忌,多疑,哪怕是自己從小從外面帶回來的孩子,也沒有投注給他百分百的信任。哪怕他已經絕情段愛,一切感情遭到了封印,也沒有對他完全的放心……
沈天衣又怎麼可能不瞭解?
他直起身子,在門主探測的目光下,一絲令人懷疑的端倪都沒有顯露:“門主明鑑,此人屢次三番和三聖門作對,此次更是殺我門中數名高手,自不能放!”
“好!本主果然沒有看錯你!”門主的輕笑聲在天空中迴盪著,忽然笑聲一頓,殺氣驟顯:“小子,本主實在捨不得殺了你這個天才人物啊……”
說著捨不得,可是冰冷的殺氣猶如浪濤一般直卷喬青而去!
半空中的所有人全部僵直起來,鳳無絕的鷹眸里布滿了血絲,忘塵面具外的眼睛盡是焦急,不論老祖,邪中天,鳳太后,還是一干朋友們,他們急切地想要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