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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地鐵車站的出口附近。
北原賢人揹著吉他,站在老地方,沒有彈琴,靜靜等待要等的人出現。
“她昨晚沒有出現,今晚還會來嗎。”
昨夜下的雪,今天還沒有化開。路面上潔白的雪遭到汽車和行人的反覆踐踏已不復白色光華,變成渾濁的泥水形成一個個水窪。
北原賢人心裡猶豫不定,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陪她一直裝傻地演下去。
“來了。”
他遠遠看到了那位“神秘女士”,一如往常,她揹著白色的肩背式電子琴,踩著那雙紅色高跟鞋,向他而來。
“果然又驗證了我的猜測。我每次出門你都知道。”
“昨晚沒有出現,是因為看到高梨絮風了吧。”
北原賢人長吐一氣松下肩膀,調整好情緒,去面對走過來的“演員”。
他內心好笑地看著雨宮小宅女走上來,裝模作樣地瞎比劃手語,等她比劃完,他也笑著抬起雙手,比劃一個“你好”給對方看。
偽裝成神秘女士的雨宮小宅女看到他比劃手語,當場懵圈,不知所措。
北原賢人心裡失笑,暗道:“是不是看不懂。”
緊接著,他就看到雨宮小宅女立馬不玩手語這一套了,掏出手機,手指在熒幕上一個字一個字敲。
看過雨宮小宅女編輯的文字內容,北原賢人收回視線,笑問道:“開始?”
偽裝成神秘女士的雨宮小宅女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合奏。
一直到北原賢人徹底停住手,鬆開吉他不再彈奏,在附近圍觀的聽眾,始終都沒有超過十位。
北原賢人早已屢次注意到這種異常現象,但現在他沒工夫來思考這件事。他轉身看向雨宮小宅女,說道:“今天家裡有事,我得早點回去。”
偽裝成神秘女士的雨宮小宅女點了下頭,這次沒再瞎比劃手語,揮了揮手,轉身先走。
北原賢人目送她消失在人潮中後,迅速動身。
他攔截下一輛計程車,開門,上車。
北原賢人快速繫上安全帶,轉頭看向司機,簡單有力地說道:“四公里路程,如果能比我平常打車回家的時間快百分之三十以上,我付給你五萬円。越快越多。”
中齡司機師傅微微愣了瞬,對錢的敏感性,又令他迅速反應過來,面對顧客多加了三十多倍的車費,他十分誠實地做出了一個“這點小要求包在我身上”的明媚笑容。
“才四公里。坐穩了。”
抵達自家的小庭院。
北原賢人動作麻利地開門下車。
他並沒有回家,往自家的庭院方向走去,而是一改目的地,朝著隔壁的高階公寓樓的前廳,快步走去。
踏進光線明亮的高階公寓樓大廳,北原賢人眼神徑直看著電梯口,腳步一停不停地快步走去。
按下按鈕,電梯開門,再按下二樓的按鍵。
抵達二樓,邁出電梯。北原賢人稍一判斷方向,繼續走向長廊的最盡頭。
路過一扇又一扇公寓門,最終,他於長廊最裡頭那間公寓住戶的大門前,站穩腳步。
北原賢人抬頭看一眼門牌號,然後脫下吉他,將其立在牆角處。
“咚,咚,咚”,他先敲了三下門,側耳傾聽,門內毫無動靜。
北原賢人背過身,依靠牆壁,再轉過頭,視線一直盯住電梯,靜靜等待時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