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裁判所所長已經算是創造了從入門到成為神使級強者的速度記錄,但傳說中的守護者們要快得多,並且就算是到了神使級,他們的實力成長速度也不會變慢。
唯一令怪異們感到安慰的一件事是守護者們的壽命往往都不會太長,很少有能活過五十歲的。
“克雷芒,你又遲到了,伸出手來。”
克雷芒渾渾噩噩的晃悠到庭院後的操場,聽到了訓斥聲。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黃種人老者,沒有頭髮,穿著一身橙黃的布衣,這是守護傳承之地的管理人,據說早已拋棄了姓氏和名字,如今大家都喊他一燈大師。
老人面容蒼老,身形乾瘦,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並沒有尋常老人的那種慈祥感,看起來很嚴厲,被那雙眼睛盯住,這裡的少年少女們都會感到顫慄。
克雷芒乖乖伸出雙手,一燈大師拿出一根白色的戒尺,打在克雷芒原本就腫脹的手上,讓他疼得只吸涼氣,大腦再也不混沌了。
“授課結束後,自己再去跑二十西里,在晚餐前趕回來,否則就不用吃晚飯。”
一燈大師收回戒尺,讓克雷芒站到隊伍中。
操場上,一共有二十多名少年少女,少年要多一些,但女孩子們在這裡也很難辨,因為她們都留著短髮,纏著裹胸,常年的操練下,帶著些幹練的氣息,面板在這苦寒之地也好不到哪去。
在這群人中,克雷芒的出身並非最高的,站在他左邊的那名只比他低一點的女孩兒,據說來自一位公爵的家庭,成績在孩子們中也排在前三。
至於他自己,正如方才那幾名同學所說,屬於這裡的吊車尾。
克雷芒也並非真的很沒天賦,他只是做什麼事都不太上心罷了,因為他打心底裡反感這個地方,他也對成為一名守夜人不感興趣。
因為他是家族中的棄子,從被送到這裡的那一刻,基本就宣告了他的地位,一個影子傀儡罷了。
他比常人知道更多的秘密,所以才內心煎熬。
他的姐姐……是真正的守護者。
在自己七歲那年,晨擁教會的大人物親臨家族內,帶走了自己的姐姐,同年,自己來到了這個破地方。
因為守護者的存在很危險,不論是對那些怪異和詭秘物品來說,還是對用永夜教會來說,都是渴望抹殺守護者存在的,尤其是後者。
小時候克雷芒不懂,但在這裡他也會學政治,他的文化課學的很好,漸漸明白了,原來教會需要一個擋箭牌,作為帷幕下的第一層目標。
他被送往守護傳承之地,並非是教會和家族的人看好自己的天賦,而是出來替姐姐擋死的。
自他十二歲那年明白這件事,就不再努力的表現了,因為無論他多麼努力,在這裡獲得多好的成績,家族都不會有人來看他。
他已經被除名了,或許被預設當成了一名死人。
而他的姐姐呢,如今在教廷中身居高位,據說今年還要被選為晨擁教會的唯一聖女。
身在王都,過著舒適的日子,受萬人追捧,受父母寵愛,可他克雷芒,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如今身體上的折磨。
“呼——呼——呼——”
克雷芒腦海中思緒紛飛,口中的喘息聲越來越大,下午的格鬥課結束,自己仍舊是表現最差的,而他還要在二十分鐘內跑完二十西里。
在這裡學習的年輕人們,都沒有接觸過怪異本源,只是經過不斷的磨礪,強大自己的身軀,因此這個距離和限時,並非是能輕易做到的事,儘管他們已經比大多數帝國軍人強了。
克雷芒並非是同學們中出眾的選手,這個限時對他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他還必須跑,否則那總是針對自己的一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