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前輩要是還在世,那都一百二十多歲了,世界上怎麼有人能活這麼久。
估計是前輩又轉世了,只是世人不知曉罷了。
他雖然心中還有想不通的地方,但他還是有點眼力勁兒的,知道不該說的話別說,日落前輩,或者說如今該叫陸晨前輩了,對自己有大恩,他銘記於心。
陸晨負手而立,看著遠方的天際,“歐陽日落、獨孤日落、南宮日落、東方日落,皆是我,此世我為陸晨,此後世世如此。”
歡都落蘭驚訝之餘,又有些嘀咕,她小時候還見過對方呢,仔細看看,容貌確實一般無二,那次對方的刀氣還傷到了自己的眼睛。
“前輩好意,晚輩自然也想去南國王都品嚐下特產美食,只是有些事還沒完。”
陸晨自然不是故意拜姿勢看著遠方,是因為有妖來了。
在夕陽沉入地平線,黑暗逐漸降臨時,天空下起了飄雪,極寒的領域浩蕩數十里。
紅白裘衣的女子,一雙修長的玉腿在高開叉的衣襬下隨著邁步若隱若現,背後一個碩大的酒葫蘆,葫蘆上面刻著“雅雅”二字,字醜到極致,可這揹著葫蘆的女子,卻不似在凡間。
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但那冷傲的眸子中,此時正帶著能凍結烈焰的寒意。
“平丘月初——”
震徹天地的聲音響起,女子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怒火,“你竟然用續緣所得的妖力,來救別的女人!”
歡都落蘭看到來者,心神一凜,無論是實力氣場美貌,自己似乎都被完全壓制了。
她給自己打氣讓自己強硬起來,對著那自天邊走來的女子道:“他不喜歡你,你為什麼非要強求!”
之前她聽平丘月初說過自己的事,他在一個地方,很多人都想讓他和一個女子在一起,但他並不想。
此時看到這強大的狐妖,頓時就聯想起來了。
雅雅走到半空中,聽到這句話,靈力險些走岔了氣,那副高冷的御姐形象有一瞬崩塌,但她又連忙端起了臉,“說什麼呢,他的續緣物件是我姐……”
話說到一半,走近後她忽然看到在毒皇身邊的兩道身影,那不是依依嗎?
而當那個白髮男子回眸時,她更是心神震顫,再不擺著架勢慢慢走,瞬息之間邁步上前,落在地面,走到幾人身邊,“日落!?”
“雅雅姐,許久不見。”
陸晨笑著和對方打招呼。
毒皇此時神情嚴肅,他也是才從方才的對話中瞭解了情況,女兒喜歡的這位公子,居然是塗山的姑爺!
平丘月初……平丘月初……老朽之前怎麼就沒想到,他就是東方月初的轉世者,是狐妖之王塗山紅紅的續緣物件啊!
這下可麻煩了,塗山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他看向陸晨的目光,也變得緊張起來。
此前他沒有想過陸晨為什麼要來救人,難道是為了把平丘月初帶回去?
只是塗山的妖皇他或許還可拼老命一戰,但這位日落百多年未見,一身實力讓他現在根本看不懂了,怎麼辦?
“日落,你什麼時候轉世的?”
雅雅狐疑道,一點不認生,還好奇的走到陸晨身邊,挑了挑他的白頭髮,“這又是什麼,你染的?”
委實不怪她想法跳脫,主要陸晨容貌十分年輕,一點沒有老態。
“雅雅姐,別揪了,他頭髮會掉色哦~”
繪梨衣笑著說道。
雅雅連忙鬆開手,一臉嫌棄的樣子,左看又看,發現還好沒有被染白。
陸晨有些無語,神特麼會掉色,我就是黑色掉完了才變白的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