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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容易吧?”何劍塵道:“現在她自由自主,不過負擔重些,倒不要緊。

從前靠著她叔叔的時候,十分可憐。前不久的時候,她曾做了幾十闋小令,敘述她

的境況,題為《可憐詞》,可惜她不肯拿出來給我看。但是由剛才你們看的那首詞

而論,已經值得碧紗籠了,那末,她的《可憐詞》可想而知,可憐的往事,也就更

可知了。”楊杏園道:“文字為憂患之媒。這位女士,要是不認識字,糊里糊塗的

過去,或者不會這樣傷心。”何劍塵道:“你這話也有相當的理由,我卻也承認不

錯。”

說到這裡,劍塵的夫人,已經回來了。何劍塵道:“你怎麼回來得這樣快?”

何太太道:“我知道三差一,趕緊回來打牌來了。”楊杏園笑道:“愛老師,到底

不抵愛打牌。”何太太道:“我這個老師,也不能再教我這個無用的學生了。她要

到學堂裡,真做老師去了。”何劍塵道:“哪個學堂要請她?你怎麼知道的?”何

太太道:“也是老太太說的,還叫我問你可以去不可以去。說是個什麼教戲子的學

堂。難道唱戲的還要進學堂嗎?”何劍塵道:“唱戲的怎麼不能有學堂。有一天在

街上過,你看見一大班孩子,一律穿著黑布馬褂,藍布棉袍,戴著青布小帽,在人

家屋簷下,梯踏梯踏的走,那就是唱戲的學生。你還問我呢,這是哪家大店裡,這

麼些個徒弟?我就說是唱戲的,你忘了嗎?”何太太道:“孩子唱的戲,我也看見

過,臺上扮起小生小旦,都很俊的。那些孩子,就像苦兒院裡放出來的可憐蟲一般,

面孔黃黃的,拖一片,掛一片:你說是唱戲的,我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