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目光微移,落到少年的手上,可以見到對方的手掌鮮血淋漓,分明是不用任何工具,用手硬擦桌子。
“嘖,你這麼擦桌子,手不會痛麼?”
雨宮夏樹感覺莫名有些牙疼。
“……”
男生怨靈沉默著沒有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
“……”
依舊沒有回應,怨靈只是低著頭,怯懦站在那裡,假裝鴕鳥,一言不發,彷彿根本聽不見雨宮夏樹的說話。
雨宮夏樹甚至伸出手,在對方眼前揮了揮,這隻怨靈只是下意識縮了縮身體,做出後仰躲避的姿勢,依舊一聲不吭。
“你該不會姓古見吧?”
雨宮夏樹不由想起某個鋸嘴葫蘆,忍不住吐槽起來。
一句話都不說,你這樣讓人很難辦啊。
試了幾種辦法,眼見對方依舊一言不發,雨宮夏樹無奈嘆口氣,只能轉身離開。
然後才走沒幾步,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右手的手掌上,分明有火辣辣的痛楚湧了起來。
“嗯?”
雨宮夏樹停下腳步,輕輕挑起眉頭,將右手舉到面前。
右手並沒有受傷,完好無損,然而火辣辣的痛楚正在一點一點蔓延增強,彷彿憑空出現一般,相當詭異。
雨宮夏樹轉過頭,看向身後低垂著腦袋的木頭人怨靈,微微眯起眼睛。
沒多會兒,眼前有提示悄然出現。
【你經過仔細觀察,發現自己和假裝成鴕鳥的可憐少年同步了痛苦,你決定再給對方找點兒事情做……】
“桌子擦乾淨了是吧?”
雨宮夏樹挑起眉,邁步上前,從遊戲揹包中拿出一支筆,在少年的桌子上揮筆寫了幾個罵人的詞。
宛若木頭人一般的少年終於有所動作,身體似乎有些瑟瑟發抖,再次僵硬抬起手,宛若機械一般,用鮮血淋漓的手掌,擦拭起了桌子。
雨宮夏樹右手上的痛楚迅速消散,微微皺眉思索了數秒鐘,轉身離開教室。
這一次,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重新來到走廊上,雨宮夏樹看了一眼右手,心中已經有了思路。
毫無疑問。
這個異度空間中存在怨靈,還不止一個兩個,數量不少,但似乎並沒有意識,只有著本能一般的存在。
既然如此……
雨宮夏樹深吸一口氣,雙手放在嘴邊,對著教學樓揚聲喊道:
“花守,快點出來,該回家吃飯了。”
“……”
與此同時。
一間昏暗的辦公室中。
早坂愛躲在櫃子中,眼鏡已經不知道扔到了哪兒,貝齒緊咬著下嘴唇,俏臉蒼白,額頭滿是冷汗,身體輕輕顫抖。
已經幾個小時了?
不知道。
反正永遠都是血紅色的傍晚,時間的指標似乎從沒有前進過。
早坂愛的運氣超級差勁,進入副本是直接降臨在學校中,還沒弄清楚狀況,便遇到怪談花子,被花子追趕,逃跑途中不知道怎麼回事,眼前的世界忽然從黑夜變成了傍晚,然後便是絕望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