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5部分

他究竟經歷了什麼,找到病源,然後幫助他去克服。目前看來,恐怕和他親孃的去世亦有很大關係,而他那麼不願意待在沈府,必然是受了很多不平的待遇。許敏記得那個叫臨安的小廝曾經提過,沈老爺在他六歲起就離家去了海疆,直到他十二歲才回來。那麼六年的時間裡,他和極其不喜歡自己的嫡母生活在一起,極有可能是在這段時間受過什麼刺激。那能是什麼呢?許敏努力的讓自己去聯想,可是也許自己的神經太過堅強,以己推人,實在不覺得什麼事情能讓自己崩潰至此。她在紙上無意識的亂畫著,看著那質地綿密精細的湖州宣紙,突然間腦子裡靈光閃現,莫非是因為感情的事他可是年輕的時候曾經深愛過哪個姑娘,卻被沈太太無情的拆散了?所以才能對其他女人也都沒有興趣,甚至還在新婚之際寫那悼念亡妻的江城子。

許敏甩甩頭,忽然覺得有些沮喪。如果是這樣,那麼就難了。如何才能讓一個人走出情傷,尤其是在他不願意走出來的情況下。她嘆了口氣,把畫的一塌糊塗的紙揉成一團,拿在蠟燭上燒了。不管怎樣,今天一天又是戰鬥的一天,她還需要回那個名義上的孃家…許府,一個完全不能給她任何溫暖的地方。三朝回門這種事,如果夫妻關係還不錯,或者念在女方孃家的面子上,多半都是丈夫陪妻子一起的。可是昨夜的情形,沈牧的精神怕不會好,今天大約不能陪她一起了。要獨自面對許府那些人啊,她想想都覺得疲憊,也慢慢有點對沈牧的處境生出了幾分感同身受的意味。

早上她獨自去上房請了安。站在那垂花門裡,看著丫頭婆子們把東西裝進車上,又想起早起時,撇見書房緊閉的門,心裡頭一陣發酸。直到臨芷過來請她上轎,她吸了吸鼻子,試圖讓自己振奮起來。

一雙有力的手忽然抓住了她,隨即聽到臨芷訝異地叫了聲”二爺”。

沈牧正站在她身側,牢牢的握了她的手,那湖水般的眼睛分外沉靜,他微笑的看著她,神色清朗,不復一絲病容。

許敏坐在車裡頭,還有點恍神,只輕聲道,“多謝你。”他肯陪她一起,這是她沒想到的。

沈牧輕輕的笑著,不以為然地道,“這話還是該我來說,多謝你才對。昨晚,辛苦你了。”他原來都知道,雖然在夢裡,他也是知道昨晚是誰在他身邊。

“那你睡好了麼?”許敏衝口問道。沈牧點點頭,凝視著她,目光如水,“昨晚,你害怕麼?”

許敏看著他的眼睛,做了她最認真而鄭重的一次搖頭,繼而覺得還不夠,便用篤定的語氣道,“一點都不怕,這沒有什麼,以後你若還不舒服,只管叫我陪你,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沈牧卻沒回答。他沉靜幽深的眸子裡開始隱約有些水氣。他輕輕的深呼吸,試圖平靜情緒。過了一會,他微微點頭,語氣輕鬆地笑道,“希望以後不用麻煩到你。關於昨天的事,你答允老爺要勸我的,可想好怎麼勸了麼?”

許敏沒提防他問起這個,原本也是託詞,她沒想過怎麼勸說,一個人那麼不想做的事情,何苦還要勉強呢,她誠懇地道,“我不過是藉口說勸你,那個場合下還是不要堅持下去得好。可是我並不知道怎麼勸,也不覺得應該勸。你明明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應試,卻非要你接受家族的安排做你不喜歡的武官,我也覺得老爺太不通情理。可是事已至此,我想我們都無可奈何。除非,你能離開沈府,可是這也太過異想天開,你真的這麼做,光是忤逆反出家門這一條,便讓你從此以後無法做人了。不過,我亦很想問你,就算勉強自己,接受一個官職,是那麼困難的事情麼?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願意接受,如此堅持呢?”

沈牧平靜的聽她說完,面帶笑意,他微微的點著頭,好像在思考如何回答,他揚了揚眉,道:“因為我不想一輩子都受制於那府裡,我不想接受這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