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氣,納悶地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頓時苦笑不已,“倚翠閣”三個鎏金大字漸漸遠去,方才那個女子的歌聲正是從那裡面飄出來,他一下子明白了,心頭忽然湧上一股小小的甜意。
沈傾城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臉上帶著慍色,蕭風試探著問:“程程姑娘——”
“不許叫我姑娘!”沈傾城猛地睜開眼睛衝他吼,忽然想起青樓裡面賣笑的恩客不是都這樣稱呼嗎?頓時一陣惡寒。
蕭風想不到她突然發飆,愣了片刻,沈傾城覺得自己似乎有點過分,嘟囔道:“我又不是那裡面的女人!”
這丫頭吃醋了吧!蕭風更加篤定,口裡卻道:“好,程程——”又遭來一記白眼:“我們有那麼熟嗎?”
“那我要怎麼叫你啊?”蕭風頭一次因為這個簡單的問題頭疼起來。要不叫她原本的名字傾城?想來她是不願意的。
“我叫沈程程!”她認認真真地糾正。
蕭風真是服了她了,一個名字也值得這樣較真,這個女人真是擰得可以。
“好,沈程程,”他擺擺手道,“首先宣告,你那句男人都是一個樣,我不贊同,我跟別的男人不一樣。”
“切!自以為是!”還不是一提到美女就兩眼放光。她鄙夷地想,為了不惹怒他,最後一句話沒說出來。
她擺明了不信,蕭風豁出去了,一張臉湊到她面前,跟她只隔了一寸距離,沈傾城嚇得心兒撲通亂跳,忙推開他:“你作死啊?”
“我讓你看看有什麼不一樣。”他得意地道,“看清楚了?”
沈傾城別過臉去:“幼稚!還是一樣,只注重表面現象,我說的是內心,懂嗎?剛才說到美女你就興奮,這就是男人的通病!”
什麼歪理?蕭風氣結,“哪有那麼嚴重?有句話叫做,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跟長的嬌美的花兒一樣,欣賞一下不為過吧!”
“哼,這就是託詞。”沈傾城不敢苟同,“難道上青樓的男人都是賞花去了,那為什麼還要在裡面過夜,你不要告訴我整晚整晚地都在賞花!女人也喜歡賞花呢,要不再去開幾間供女人賞花玩樂的地方?”
“……”蕭風瞠目結舌,這個女人的觀點真是與眾不同,女人也逛青樓,那不是扯淡嗎?
沈傾城淡淡道。“那是因為這些人沒有遇到一個真心的愛人,如果有那麼一個人,他滿心滿眼都是她,哪還會注意旁的花花草草?”
“那,你想嫁一個什麼樣的男人?”蕭風脫口道。
沈傾城微眯了眼睛看他:“我?怕是沒機會了!”
蕭風暗喜,她還算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過他還是很好奇,她希望她的夫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你嫁人了,但現在不是離開了麼?說不定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呢?”
沈傾城苦笑:“我要的那個人,可能還沒出生吧。”
蕭風愕然,“也不一定啊!”
“這世上好人不難找,但愛人難尋,我想要奢求平等的愛就更難了。”沈傾城不由感慨,“世俗社會對女子的束縛太多,就像蘇侯爺,一把年紀了娶個如花似玉能當自己女兒的妻子,大家拍手稱好,若是換成女人如此,恐怕早就被罵死浸豬籠了吧!”
“那當然!”蕭風想了想道,“不過,你說得也有點道理,你這樣會很辛苦的。”連他都有點望洋興嘆了。
“就算找不到一個真心的愛人,但至少相互忠誠要有,我不能忍受東張西望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男人,當然,我自己也一樣,如果兩個人相伴,連這個最起碼的要求都達不到,我就這樣單著吧!”
蕭風看她雲淡風輕地說著,臉不紅氣不喘,她果真越來越讓他刮目相看了。
“要不,我們試試?”他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