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六姑奶奶回來了!”瓏兒興奮地跑進偏廳,三姨娘正在跟底下的婆子們對賬,聽見聲音便皺了眉:“什麼六姑奶奶,得叫王妃!知道的說你高興得激動,不知道的還罵我這個姨娘不知道禮數!”
“是是是,奴婢知錯!”瓏兒悄悄吐了吐舌頭。旁邊立著的沈沉魚癟了癟嘴,不以為然道:“就算她是皇妃又如何?還不是沈府的庶女?”
三姨娘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沈傾城的生母早已被升為平妻,這可是聖上允了的,何況人家是九王妃,豈能容她如此詆譭?
自作孽不可活,到時候別怪她這個庶母沒有提醒她。
“二小姐,今兒也沒什麼事了,您回房去備嫁妝吧,等祭拜的時候再叫你。”三姨娘提醒道。
沈沉魚豁然起身:“不急,今兒六妹回府,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都要見見,不然姨娘你又不高興了!”
說完,也不等三姨娘同意,趾高氣揚地扭著腰出去了。
三姨娘旁邊侍立的嬤嬤就搖了頭道:“姨娘你好心教她管家,可這是個拎不清的,何苦來哉?”
“無妨,她在孃家也沒多少日子了,咱們沈府的女兒,只望她將來出了閣能醒事些,別給兄弟姐妹拖了後腿就好。” 三姨娘笑笑,並不放在心上。
嬤嬤沉默不說話,可還是不放心地往外面看去,三姨娘見狀便道:“嬤嬤你去看看也好,別讓她衝撞了王府的人,說出去王妃臉上也不好看。”
嬤嬤求之不得,連忙一溜煙跑了出去,三姨娘整了整衣衫,也讓丫鬟扶著出去迎接了。
剛走到二門,就見王府的馬車已經停下,三姨娘忙三步並作兩步上去扶著沈傾城:“王妃可真早,我剛剛備好,還沒來得及出來,怠慢之處還請海涵啊!”
“姨娘怎麼見外了呢?您不是說拿我當閨女的麼?”沈傾城嗔怪地看她一眼,三姨娘心中一動,她還以為她得知她孃的訊息,會對她有了隔閡,這下心裡一鬆,笑得跟花朵一般,“看我這記性,真是該打。”一面又提醒著,“傾城小心腳下!”
沈沉魚隱在一顆花樹下,瞧見三姨娘諂媚的樣子,狠狠跺了跺腳,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小姐,您慢點兒!”丫鬟追上她,沈沉魚存心較勁,提著裙子就跑,竟然抄了近路,跑到了祠堂附近。
“小姐,祭拜還早,您要不要回房歇歇?”丫鬟看了眼她的裙子,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裙邊上已經染了泥。
“不用!我又不是正主!”到時候她不過意思意思就行,用得著那麼虔誠的樣子,又不是她的母親。
想到她的母親死得那樣慘,竟然連一個姨娘都不如,沈沉魚心直往下沉,索性捂了臉嚶嚶哭泣起來。
“什麼人?”丫鬟忽然厲聲道,警惕地看著對面一叢灌木。
沈沉魚止了哭泣,詫異地盯著,直到那邊走出一個白色峻拔的身影,她一時驚得愣在了那裡。
沈傾國沒想到,他只想偷偷過來瞧一眼,竟然會遇上人,站直了身子長長一揖,“對不起,在下立即就走!”
“放肆!這裡是沈府,豈容你這宵小之輩撒野?”丫鬟叉了小腰,十分威嚴地道,“衝撞了咱們二小姐,就這樣輕易就放你走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沈傾國這才抬起頭,看見眼前一身豔紅打扮的沈沉魚,原來她是沈府二小姐!
忽然他怒意從心底升起,今日是他孃的忌日,她這個晚輩竟然敢對她不敬?她到底有沒有把他的母親放在心上。
沈沉魚倒沒有丫鬟那樣氣急敗壞,相反,此時她一臉驚喜地盯著眼前的白衣男子,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指著沈傾國就喊:“啊,我見過你!”是了,那次在九王府,邂逅的男子不就是他嗎?一身白衣,英俊倜儻,自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