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咯噔一下,耶律嬌杏怕是恨不得殺了他們,絕對是不安好心。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她臉上罩上一層冰霜,寒聲問。
“喲,我真是低估你了!原來九王妃還有幾分膽色,不是太天真!”柳兒譏諷一笑,欺近她:“若是我們拖了你去臨軍叫陣,不知道冷嘯風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沈傾城腦子轟地一聲,她們要用自己來逼冷嘯風就範!
”卑鄙無恥!”
柳兒哈哈大笑:“九王妃好好休息吧,等到了北疆,我們一定會好好款待你的!”
這天黃昏,馬車終於在一個小鎮上停下,沈傾城鬆了一口氣,儘管胃裡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她還是勉強能忍得住,只是下馬車的時候,險些栽倒在地,一雙細白的小手扶住了她。
“郡主!”柳兒欣喜地喚了聲,接受到耶律嬌杏警告的眼神,忙改口道:“小姐!”
沈傾城不由莞爾:“原來耶律郡主也是個見不得光的,總算是多了一絲樂趣!”
耶律嬌杏甩開她的手:“哼,做了俘虜還牙尖嘴利,我不跟你計較!”
說完轉身就向客棧走去。
沈傾城望著桌上簡單得不能稱之為飯菜的飯菜,忍不住直皺眉。
那個耶律嬌杏也真是刻薄,就算她落在她手上,也太過分了,桌上唯一的一個粗瓷碗還缺了一角,裡面小半碗糙米飯黑乎乎的,也不知是用什麼工藝能熬成這樣!還帶著奇怪的難聞的味道,上面躺了兩條可憐兮兮的醃青菜。
肚子咕咕直叫喚,她嘆口氣,如今她不是一個人了,忍!就算是為了肚子裡那條小生命,她也要吃下去。
鼓起勇氣端起晚來,剛扒了一口飯,“嘔——”地一聲,胃就抗議起來,忙扔了碗筷,扶著桌子吐了個底朝天兒。
天字號客房內,桌子上擺了豐盛的飯菜,冒著陣陣飯菜香味,耶律嬌杏皺著眉頭,夥計耷拉著腦袋站在地下聽訓。
“這是什麼?豬食啊?瞧瞧這肉絲,都比筷子還粗了!還有這菜,跟蟲子似的,你叫本小姐怎麼吃得下去?”耶律嬌杏杏眼圓瞪,衝著夥計直嚷嚷。
夥計心裡連呼冤枉,“這位客官,這是我們最好的廚子做的了,您還不滿意小人也沒辦法啊!”
“唰!”一柄劍擱在他的肩膀上,夥計打了個寒顫,耶律嬌杏冷冷的聲音響起:“說,有沒有辦法?”
“有有有!”夥計連忙應道,點頭哈腰:“小的馬上就讓廚子重新做了來,貴客稍候片刻!”
“滾!”耶律嬌杏一聲怒吼,夥計連忙連滾帶爬出了房間,經過樓下的雜物間門口,正好聽見裡面嘔吐的聲音,忍不住搖搖頭。
夥計走後,柳兒笑嘻嘻地看著耶律嬌杏:“小姐你就別生氣了,樓下那個恐怕正嘔吐不止呢!不知道到了北疆,她還有能不能剩下半條命!”
耶律嬌杏想起沈傾城可能正食不下咽,心情稍微平復了些:“哼,活該!誰叫她要當冷嘯風的女人!我就要一路折磨她,方能解我心頭之氣!”
耶律嬌杏眼睛裡噴著火,咬牙切齒。
柳兒皺眉道:“小姐,這夜長夢多,您就不擔心嗎?何不一刀殺了她更解恨!”
耶律嬌杏臉上浮起盈盈的微笑,聲音卻十分陰冷:“你懂什麼?鈍刀子割肉,溫水煮青蛙,才有看頭,殺了她倒是能解一時之氣,再過幾日,她也會盼著速死吧,可我偏不如她所願!”
柳兒恍然大悟:“小姐這招果然高明,要是冷嘯風知道他的王妃落到我們手裡吃苦,恐怕很有意思!”
耶律嬌杏沉吟道:“派人飛騎去羅城大營,告知冷嘯風!”她打聽到,如果雷家軍到達北疆,會在羅城駐紮。
“是!”柳兒領命,折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