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南藏在金絲眼眶後的俊美眼瞼輕輕抬起，看了錢秘書一眼，“錢秘書，你有女朋友嗎？”

錢秘書一愣，沒料到自家總裁會問他這個問題，他點頭，“有。”

季少南慵懶的抵進座椅裡，嗓音幽幽的問了一句，“那你體驗過那種感覺嗎，就是一開始明明很喜歡，但是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突然就不是那麼喜歡了。”

錢秘書心頭一動，總裁是在說他對季完顏小姐嗎？

這時季少南又出聲道，“錢秘書，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比你女朋友更乖，更軟，更讓你心動的女孩子，你會怎麼辦，你會拋棄你的女朋友嗎？”

錢秘書看著季少南，沉默的點了點頭，“人生這條路太漫長，沒有愛註定走不長久，我會。”

是嗎？

季少南勾了一下薄唇，沒有再說話。

他這個人比誰都現實理智且冷血，他很清楚自己對季完顏的感情，當年在孤兒院裡，他為了救他的小公主受傷昏迷，昏迷之中他讓她不要丟下他，可是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走了，她丟下了他。

很快他媽媽就從醫院裡偷跑了出來，趁著黑夜來接他了，他跟著他媽媽離開了這裡。

那些年，他一直走在尋找小公主的路上。

後來他找到了，這個小公主就是季完顏。

兒時的他是那麼喜歡他的小公主，可是認識季完顏後，明明曾經那麼喜歡的一個人，慢慢就不是那麼喜歡了。

季完顏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兒時他曾以為她是照進他黑暗裡的一束光，乾淨且溫暖，後來他才發現其實小公主季完顏跟他是同一類人。

是不是很可悲？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很失落，很迷茫，有了人生裡的第一個女人，很快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他在大街對面看到了人海中央的李又靈。

季完顏不要他，其實他娶誰都可以，當時只是無意看到的，身邊的男同學推了一把說，“快看季少南，那是李家的千金大小姐李又靈，也是你的準新娘！”

他現在還記得他看她的第一眼，她站在溫暖的晨光裡，身上都在發著光，照亮了他的雙眼。

兩個人很快就成婚了，季完顏不許他碰她，他對她也冷淡，更不想碰她，他更願意在外面找那些類似於傅菁菁的女人。

可是，李家給他下了藥，那晚他要了她。

從沒有碰過那樣嬌養的豪門千金，身體溫軟的不可思議，她在他身下哭著喊疼，又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叫老公，真的好乖啊，乾淨又溫暖。

那晚過後，他可能一年沒有回家，聽說她懷孕了，還聽說她生了一個女兒。

再然後她認識了蘇瓷，蘇瓷藉著傅菁菁的事竟然說了他一通，那晚他沒有被下藥，就這樣要了她。

其實季少南一直覺得是她招惹他的，她想闖到他的人生裡就闖了，她想要他就要了，她想孝順他媽就孝順了，看似他好像佔據著主動，但是，掌控主動位置的一直是她，這些都是她的……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