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毅沒有再談這事,彎腰撿起指揮棒,指向地圖右上角的唐山:“我擔心的是獲得休整補充的日軍第二十師團、第一九師團捲土重來,如今十七軍已經成為日軍的眼中釘、肉中刺,下一步日軍重點打擊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在廊坊至武清一線,因此,第十七軍將會承受很大壓力,目前駐紮在石家莊一線的友軍要迅速聯絡,爭褥調到十七軍側後,但是不能因此而採取全線的消極防禦,關於這一點,你需要多'操'心才是。
“我到靜海之後,會與萬福麟、龐炳勳兩位將軍很好地協商,經過休整補充,他們也基本恢復了戰力,我再爭取把商震的三十二軍或者劉峙下轄的一兩個師調過去,一旦日軍集結兵力攻打廊坊至武清一線,我們就從靜海至馬廠一線,再次向北猛攻天津,怎麼樣也要打成個拉鋸戰。眼下日軍已經開始在淞滬一線動歪腦筋了,多個師團正在裝船前往上海,我的恩師文白先生欲先發制人,並且得到了委座和白總長的同意,我們得好好幫襯他們一下才是。”
“明白了!”胡家林笑道:“不知此刻南京方面會有何反應?”
“不用猜了,開啟收音機你就能聽到中央社那個歪嘴美女的歡呼聲。”
“哈哈……”
第一二七一章 宛平之戰
第一二七一章宛平之戰
下午三點,北平,冀察政務委員會大樓。
北平城內各大街道從未有過今日這般蕭條沉寂,因戰火造成的巨大恐慌,驚恐萬狀的市民家家戶戶緊閉大門,商鋪關閉電車停開,炎炎烈日下到處都是垃圾和紙屑,一隊隊神'色'嚴峻的巡邏官兵帶起的塵土盤旋而起,很快隨風而去,歸於平靜,原本車水馬龍人來往往的冀察政務委員會大樓前,除了荷槍實彈的密集崗哨,再也見不到昔日繁忙的景象。
政務委員會副委員長、北平市長、原二十九軍副軍長秦德純領著幾名侍從,將英美兩國公使禮貌送出大樓,四輛停在門前左側的'插'上英美兩國國旗的汽車很快開來,將各自的公使和參贊接走。
秦德純目送車隊遠去,輕輕擦去額頭上的汗珠,下意識地鬆了鬆雲杉長袍的風紀扣,幽幽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大樓。
委員長辦公室裡,仍然是一身上將戎裝的宋哲元站立在寬闊的窗戶旁,腰間的武裝帶剛剛解開,敞開的衣襟在風扇吹出的熱風中微微搖動。
在一年裡最為炎熱的時日,宋哲元腳上穿的仍然是擦得錚亮的長統馬靴,可微微彎曲的項背和略顯凌'亂'的頭髮,顯示出這位雄踞華北六年之久的西北軍名將,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秦德純進入辦公室,等待侍從斟上茶水,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退下,望了一眼仍然默默站在窗前的宋哲元,想了想還是坐下喝茶。
宋哲元早就從腳步聲中知道來者是誰,不想半天沒有動靜,回頭一看,見秦德純一聲不吭地悶頭喝茶,沉'吟'一下勉強打起精神,折身回到秦德純對面,坐下後端起茶杯抿上一口,感覺茶有些不對味,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輕放下杯子:“紹文(秦德純字),美英兩國怎麼說的?”
“還是原來那副嘴臉,要求我們必須保證各國僑民和外交官員的生命財產安全,嚴禁中**隊在東交民巷三公里範圍內與日軍交戰,再次要求我們撤走封鎖東交民巷各出口的衛戍部隊官兵,並隨時向他們通報平津地區中日軍隊交戰之近況。”秦德純的山東口音顯得很濃重。
宋哲元點了點頭,再次沉默片刻,搖搖頭'露'出一絲苦笑:“紹文啊,你是否接受蔣委員長給你的軍委校閱委員會主任兼第一集團軍總參議的職務啊?”
秦德純身體有些軟弱無力地靠在靠背上,勉強抬起手來,整理了一下上唇濃密的鬍鬚,反問道:“明軒兄,你說,小弟還有其他的選擇嗎?總不能跟隨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