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盾遮護嚴實,也無法避免反抗蕃民投擲石木傷人。
徐懷手裡能用的精銳兵馬有限,容不得損失太多,他最後就選擇在第五座馬面牆戰棚據守,用偏廂車、拒馬等障礙物在前面封堵城道。
除了二十張神臂弩,徐懷還將到大同後緊急組裝出來的兩架床子弩,一架小型衝車,置於戰棚之內,壓制反抗蕃民接近。
徐懷同時還在緊挨著北城牆第五座馬面牆戰棚下的巷道前建立防禦。
無論是城牆,還是巷道,都僅有兩到三丈寬,只要提前部署衝車、偏廂車,除非對方有相應的戰械進行對沖,或許大規模拆除兩側的屋舍,在陣後架上投石弩,要不然僅用人力是極難攻克的。
沒有外援,天雄軍始終被壓制在西城,攻陷內城又無望,徐懷預計葛懷聰撐不過兩三天就會想著逃命。
而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還不擔心蕭林石能緊急組織匠工製造戰械來強攻這邊。
而徐懷這麼做,除了要徹底控制西北角樓下方的小塊區域外,除了要讓新編的六百桐柏山卒,以新的編隊適應戰場外,更為重要的,是要叫天雄軍諸部桐柏山卒進一步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除開沿西大街組織兵馬強攻內城外,天雄軍與反抗蕃民在南北兩翼利用二十幾條街巷進行對峙作戰,監軍使院所負責的對峙陣地,可以說極為狹窄。
這時候天雄軍在其他對峙戰場以結陣防禦為主,就怕動靜太大,吸引蕃民精銳來攻,徐懷卻將原先置於角樓裡的那座戰鼓,擺到第五戰械前,“咚咚咚”的敲個不停,風騷無比,生怕別人注意不到這邊。
入夜之後,徐懷還是在北城牆上點燃十數堆篝火,組織夜戰。
徐懷看得很清楚,蕭林石直接掌握的精銳騎兵,一方面要在勝德門外建立攔截防線,另一方面他在恢河北岸哪怕是故佈疑陣,嚇阻東路軍北援,也要留下足夠的機動兵馬。
這意味著蕭林石能直接派入大同城、組織蕃民反攻的嫡系精銳非常有限。
蕃民士氣旺盛,又擅騎射,壓住士氣渙散、摻雜大量老弱病殘的天雄軍打沒有什麼問題,但此時還沒有能力啃硬骨頭。
反抗蕃民裡,特別還是缺少能步戰攻堅的精銳——這本身就不是以騎射著稱的遊牧民族所擅長的。
蕭林石也不可能在這些部族避禍大同城之前,就裝備用於步戰攻堅的戰械。
北城牆搞得聲勢越盛,蕭林石越不可能輕易拿出寶貴的精銳,在這麼狹窄的對峙戰場白白消耗掉。
蕭林石的初衷,也絕非要跟大越兵馬拼個你死我活。
他能夠在更大範圍的對峙戰場上,一步步穩紮穩打的挫擊天雄軍計程車氣,一步步積攢更多的優勢,特別此時正是他藉助對峙戰事組織,快速將原本不歸他直接統轄的諸蕃部族青壯都融入到兵馬編制中來的良機,何苦咬住北城牆這一條完全不利於他們展開的戰線死啃?